喻湛的身形似乎僵了一瞬,边上的人群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喻湛的个子很高,明明一个未成年,偏偏长到了一八五。
宁纯溪踮了踮脚尖,都没能成功把衣服披到他身上,顿时有些不耐,催道:“接着点,还真要我手把手给你穿上啊。”
他薄唇翕动了一下,声音低到几乎没有人听见:“也不是不可以……”
但别扭两秒,还是乖乖整过领口,将两只手穿进了外套袖子里。
因为另外两位在场的工作人员在刚刚和文音聊天的过程中,大抵知道两人是相熟的关系,倒也没有太觉得奇怪。
文音怕大家觉得尴尬,暖场道:“怪我们聊嗨了,都忘记让弟弟穿衣服了,学妹你放心,我下次一定注意,不会让你弟冻着的!”
旁边两人一听二人其实是姐弟关系,越发释然。毕竟姐姐照顾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自然不过。一开始还想着如果选手有暧昧关系可能不太利于未来的出道发展,但现在顿时安下心来。
“嗯。”宁纯溪淡淡地应了文音一声,慢条斯理地给喻湛整理衣服,思量了一下,还是俯身给他拉上外套的拉链,再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低低道:“如果你表现的好,我会考虑来看你。”
喻湛眨了眨眼,眼底似有光点跳动了一下,抿抿唇,将唇角上扬起的弧度压下来几分:“不骗我?”
听清话语中的怀疑成分,宁纯溪一阵无言,晲他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有信誉可言?”
喻湛撇过脸:“你上次也同意周末来找我,最后不还是打发宁缺来的么。”
“……”得嘞,她就不该跟个记仇的小孩讨论什么信誉不信誉的问题。
……
将喻湛安顿好,顺道还了工作证,宁纯溪折回去找宁缺。
刚掏出手机准备给人发短信,就看到了盆栽旁的矮台阶下隐隐冒出一个坐成一团的人影。
挑了挑眉,将手机放回包里,慢悠悠地走近。
只见宁缺膝盖上垫着书包,黑色签字笔刷刷地在卷子上写着,那兢兢业业、勤恳学习的认真模样与周围人来人往的工作人员显得格格不入。
宁纯溪没出声,好整以暇地倾身看了一眼,嗯,这是在奋笔疾书的……抄作业。
她不客气地一个巴掌朝他后脑勺抡去。臭小子,出息了啊。
宁缺猛地吃痛捂脑袋,正想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招惹小爷我,但在回头看到自家老姐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后顿时蔫了下来。
将卷子揉成一团往身侧藏了藏,讨好地憨笑道:“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喻哥儿找到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