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隐秘,自然只能讲与一人听。”沈峥道,“郡主不妨过来。”
他没有招手,但眼神和浑身无不在让她近些,再近些。
扶姣狐疑,“你当我那么傻吗?”
想了想补充道:“就算挟持我,我也不会让李承度放你走的。”
“就算想走,在下也不会用郡主来要挟。”沈峥示意左右,“有人把守,郡主怕什么?”
他的人品并不值得信任,扶姣听李承度说过,此人连教自己的恩师都能亲手构陷,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实在止不住好奇,扶姣对把守之人道:“将他双手缚住。”
沈峥毫不反抗地任人绑住双手,无比柔顺,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友好。
试探性地往前一步,再挪一点,扶姣感觉他并没有突袭的能力,想稍稍侧耳过去时,一只手从天而降,挡住了她。
她来不及恼,就先被人弹了一记,“莫要靠近。”
是李承度。
扶姣立刻泄气,郁闷地看向李承度。不用说,他就知道小郡主在这儿未能获得多少成就感。
沈峥目中闪过失望,开口道:“我非豺狼,又已是阶下囚,悯之何必如此小心。”
李承度淡淡回他,“人心可怖,多些警惕总无错。”
今日能成功拿下沈峥,除却小郡主拖延时辰等援兵赶到外,还有一部分是因沈峥自己并不想逃,执拗地想和他一决胜负。
二人着实苦战了段时辰,各自负伤,最终是李承度略胜一筹,才有如今局面。
“可骂够了?”他问扶姣。
扶姣摇头,又点头,悻悻然道:“把他押下去罢。”不好玩儿,又不能骂到他跳脚变色。
早知会是这个结果,李承度对下属使了个眼色,立刻便有人将沈峥带走。
动乱刚歇,他现在暂且还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处理和沈峥之间的事。此时此刻,想必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了皇宫的动静。如两年前的一夜,今夜过后,李承度也要应付来自百官和洛阳各大世家和麻烦。
好处在于,他无需像之前的沈峥那般去一一收服,以如今的世道,自是谁的拳头大听谁的。
最大的一点不同是,李承度有帝后的支持,有玉玺,还有民心。
至于那些被徐淮安占领的辖地,那又是下一步的事了。
“主公,太医到了。”萧敬的声音响起。
李承度颔首,带着扶姣一同往她以前常住的玲珑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