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

“又或者，有的时候，我们也成为了别人眼里‘这样的人’，掺和进了‘这样的事’。

秦绝在这里面好认又不好认，好认是因为她外貌已基本是莫森的模样，浅棕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颇为引人注目，不好认则是因为她发言较少，每每或是倾听，或是翻剧本、做笔记，低调得不像男主角的饰演者。

伴随着字幕，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画面中，一众主演身着常服，与主创团队一起坐在长桌旁，各个姿态认真。

“这个地方应该收着演还是再外放一点？”

“要拍出普通人，外行人打架的感觉。不能打得专业，不能打得帅，要把战斗意识、本能、经验……就那股能打的‘劲儿’，全都收得死死的。

李灵泽馋啊！

要不然她昨天看到那个惊喜掉落的《非雁》第三方拍摄花絮开心得跟什么似的，不仅仅是因为视频的内容和接地气的摄录形式，还因为里面有几秒是秦绝发现了偷拍的摄像头，一瞬眼神直直钉了过来，隔着屏幕都看得人一哆嗦。

花絮视频没像电影一样分级，也没有把过激的部分剪进来，正片选段只播放到了莫森突地持刀将白领逼在墙边，随后便切至秦绝的后采画面。

“这句带顿号的台词是紧张得结巴，还是他欲言又止，说出第一个字之后顿了顿？嗯……哪种处理比较合适呢？”

再多的，也只有秦绝带着“惊宸”妆面上的那一期《幕间悠影》可以勉强抠一点这种感觉的边角料吃。

每一个呈现给观众的镜头，从置景到服装，从灯光到机位，从微表情到台词，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是精心设计的结果。

李灵泽霎时来了精神。

虽然大半年过去，现在的秦绝已经非常健康，可面对视频里的秦绝，李灵泽还是禁不住一阵心疼。

有一说一，秦绝这样的状态真不多见。

偏偏自家正主和某些强调“角色不上升演员”的粉丝正相反，对“演员不沾角色的光”这一原则简直恪守到了极致，且随着自身实力越来越强，对演技的掌控也越发收放自如，出戏入戏切换得那叫一个快，说不留下角色痕迹就真一点儿不留，每每让李灵泽大感遗憾，痛惜扼腕。

如果是其他作品里其他演员的采访，李灵泽说不定早就开始吐槽“你这演员说的啥啊，对角色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但看过了《白昼之雨》的她却知道，秦绝此时说的内容非常精准，从一个饰演莫森，还是沉浸式扮演莫森的演员的角度，事情的确就是这样。

“唔，她这里的心理活动我觉得……”

“和上一次（《囚笼》少年赤那）一样，都不是正常的武打戏。

“噗，这个场面怎么看着有点好笑。”

细数秦绝迄今为止的物料，也就《非雁》花絮里入戏太深一时失控攥住陈丹青手腕的那次，和《谁是侦凶》拍摄时期带着秦封“气儿”给卿卿们直播的那次，是秦绝为数不多的两次“演员与角色似重叠似分开”。

画面里的人缓缓眨着眼睛，扯起嘴角笑了笑，那是一个秦绝的表情，却因为出现在“莫森”的脸上而显得颓唐，漫不经心，还莫名多了一丝状似不屑的邪气。

“所以《白昼之雨》……它展现的就是这种正常的、普遍的生活。”贺栩微微点头，“它里面‘普通人的日常’和‘打破平静日常的异常’这两部分的比例是平衡得比较好的。”

“观众怎么想怎么评价，那是观众的事儿，到时候不论他们想的是什么，总好过你按着脑袋硬给人往里塞你的想法。”

熟悉的白字再次浮现，这一回是《白昼之雨》开机的日期。

李灵泽……李灵泽默默第n+1次按小键盘左键。

“打戏真的还……蛮挑战的。”

须臾，剧本围读的精剪art结束，后期剪辑师处理精巧，在这里截取了每位演员在粗排过程中的特写，演员刚说完自己角色的一句台词，特写便从排练花絮无缝切换到了对应的正片镜头，一秒定格带出角色和演员的姓名，既是介绍也是转场，一动一静的转换比死板的定妆照来得更令人印象深刻。

李灵泽从不“倚老卖老”，但这会儿看着花絮里那个演艺履历单薄，拍摄经验尚浅，还会在粗排时不小心冲出取景框的秦绝，那股“一路注视着他走来”的感觉就分外鲜明，心疼、欣慰、敬佩混在一起揉成满满的感慨，感慨里也有少许的得意，得意自己认识秦绝认识得那么早，参与、见证了那么多，没有错过她青涩的时光。

“非常感谢和我演对手戏的演员老师们。道具老师也是，美术老师也是，大家所有人都……为了安全地完成这些打戏，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没有这些支持，是不可能这么顺利的。”

《白昼之雨》拍摄时长很短这件事卿卿们都是知道的，现在看花絮，许多迥然相异的场景都安排在同一天，一场戏主演们拍两三条就过了，不由得让人感叹剧组效率之高。

“其实这时候你心里想的是……对，所以你前后的情感变化要更贴近……”

似是印证贺栩的说法，秦绝——莫森再次出现屏幕里，依然是那段地铁站的剧情，莫森临时起意，尾随行凶。

李灵泽眼神发痴地看了半分钟，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看秦绝的脸，什么都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