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伊瑶对他的评价就是相当狡诈,奉上驭下玩得出神入化。

“殿下,一直有人在尾随我们,似乎是盯上了。”

老战帅站在船头,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前方的虚空,手中枪戟散发出锋锐的寒光。

虽然之前被大供奉试手般地给打了个半死不活,但概念境毕竟是概念境,只要打不死,那想要恢复个五六成也不算很难,恢复到全盛则不是现在的墨楼能够考虑的了。

“又是些什么人?”

青颐璇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茗。

“不足为惧的流寇。”墨楼说道。

“那便不去理会,好生休养就行。”

听着这俩的对话,秦伊瑶默不作声。

从他们离开万朝文明,进入外头那广阔的诸天星海的那一刻起,就至少有十几波人在暗中窥探他们这支叛逃队伍。

不过嘛……大部分都是些有贼心没贼胆的杂鱼,不用理会。

文明之外便没有任何秩序与规矩,只有最简单的弱肉强食,无数被各大文明驱逐的罪者,流亡之辈,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势力都盘踞于星海之中。

星海中亦是漂浮着无数巨大的陨石和破碎的大陆板块,时不时还能看到狂暴的空间风暴肆虐而过,将一切敢于靠近的物体撕成碎片。

除此之外,还有强度随机的天地压制。

这种难以言说的环境,其实正好给星海之上的无数小势力提供了不少藏身处。

看着是挺好的景致,但秦伊瑶一想到这背后藏匿的那无数吃人不吐骨头的杀机,她也就没心情欣赏了。

……

船队在星海上全速走了将近三月,在这期间又经过了三个文明的边疆,终于驶入了一片看似不存一物的星海。

而此时,前去跟纪元墓场的囚徒们接洽的烈阳君回来了。

与他一同而来的,还有行走星海之上,浩浩荡荡的一百多人。

“他们就是纪元墓场的囚犯?”

首船甲板上。

青颐璇遥望着那由远至近的队伍,愈发好奇。

哪怕是在如今的年头,此等“奇观”也绝对是极其少见的,至少在亲眼见到以前,她绝对不相信纪元墓场里的囚犯们真能逃出来。

被众生相传了无数个纪元的秘地之首,这种印象哪里有那么容易被破除?

当然。

见得到证据,什么印象都是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