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人员来来往往,再加上他自从早上来到剧院之后,便再也没下车过,安保以为车里没人只是贴了张单子也没有驱赶。
结果等到夏玉青演出后,在食堂用了餐准备回家之时,便被他悄然跟上。行驶到大桥之上,夏玉青忽而感到不对劲,意识到是在有人跟车之后,他想甩开。而后面那辆车跟得紧,咬着不放,冲突之下居然起了一起不大不小的车祸。
没撞到头,但是撞到了腿。
万幸的是,医生刚刚检查完,说没什么大问题,康复一两周之后便可重新上台,没有影响到神经和肌肉。
薄楚水坐在车上,眼脸阖上,看不出情绪,前车座上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瞥了一眼薄楚水,见到对方面沉如水,只以为他是在为了令人烦恼,却不知薄楚水此时心乱如麻。
又是车祸。
上一次夏玉青失忆就是因为车祸,这一次——
纵然医生说没发生什么,可是却断然不能确定,一旦由于这次撞击而恢复了什么记忆片段的话……薄楚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这份后果。
至少他现在还完全没有分手的打算。
至少现在没有。
眸光不期然间瞟到放在一旁的手机,自接听到剧场经理的电话之后,便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他不知是否是对方已经想起记忆,因而才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道路两旁的高耸大树投下来的树荫交错在薄楚水的脸上划过,拉长而又缩小,阴影和阳光交错之间似乎过去了一个世纪那般长久。
然而医院不远,就算留给他焦虑心急的时间,也没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