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的时候还在紧张,但他个子太高了,脑门直直撞到了她家的门框。
那声有点脆,还有点响,第一次有人因为进她家碰到门框,任臻当时就都笑了,有点幸灾乐祸的架势,两个肩膀一颤一颤的,不知道怎么了,眼角居然还笑出了眼泪,她抱着肚子,想摸摸他的脑袋,但他太高,又碍着心里膈应他偷吃,到底是没碰,话里阴阳怪气的。
“哎呦呦没事吧,撞得这声音好听不?好听就是好头啊哈哈。”
时柏年有些无语,对上她沉沉的眸子,他又没吭声。
必须找个机会跟她解释了。
客厅里。
橘子皮还堆在茶几上,任臻赶紧扒到垃圾桶里,顺便把沙发上的手机拿开,靠枕摆好。
时柏年双手搭在膝盖上,任锦鹏跟孙佩珍坐在对面盯着他,四目相对,空气中飘着几丝尴尬和安静。
刚刚还在任臻手机里的人,几分钟后就坐在了跟前,孙佩珍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任锦鹏憋了一会,问:“你在哪儿高就啊?”
“南城市公安局。”时柏年接过孙佩珍递来的茶,说了声谢谢。
任臻坐在他身侧,接了话,“他是法医,还是科长呢。”
法医两个字倒是让孙佩珍愣了下,“啊?”
时柏年轻啜了一口茶,面色平静。
倒也能理解,法医高尚点说是让尸体说话伸张正义,惩恶扬善,通俗点难听点说,其实就是跟死人打交道,血腥加上恐怖,一些传统思想的禁锢让这个职业变得忌讳起来。
这便是当今法医的尴尬之处。
孙佩珍还问了些问题,他显得挺礼貌乖巧,都一一作答 ,但在任臻眼里就感觉像是逢场作戏来完成任务的,任锦鹏嘴快,在家族群里说星星带男朋友回家了,没出半个钟头,任家客厅挤满了人。
几个亲戚上门拜访,来看看侄女的男朋友是何许人,问东问西,也有个别亲戚私心里还是想比较别人家的孩子有没有自己小孩过得好。
见面一看,不由感叹,皮相是真的好。
任臻起来给他介绍大家,“这是大姨。”
时柏年弯腰问好,“大姨好。”
“这是大姨夫。”
“大姨夫好。”时柏年快速鞠了个躬,跟着叫人。
“这是大伯。”
“大伯好。”
“这是大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