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前院堂屋。

这宅子本就是农家院子,布局不大,总共也没有几步路。

皇帝正坐在首位一边喝茶一边与太子和底下的大臣闲聊,看到两人进门便收了话头,茶盏却没放下。

两人就跟没看见皇帝故意端出来的姿态似的,从容的上去下跪行礼:“儿臣拜见父皇。”顿了顿,时慕白先发制人:“父皇可是为玻璃大棚而来?这大棚倒是建好了,只是冬天硬实,都翻地两天了,还尚未下一粒种子,儿臣和廉廉正在想别的办法。”

皇帝却没被他带跑,闻言似笑非笑:“玻璃明净,镶嵌窗户确实不错,只是单单一块用处不大,倒显得鸡肋了。”

“一块确实用处不大。”沈廉心领神会,不等时慕白说话,当即接过话来:“只是当时成品就那一块,后面批次出的那些均各有瑕疵,用建大棚自是无碍,却是断不敢以次充好,送进宫糊弄皇上。”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皇帝愣了愣。不过知道不是被忽悠,老父亲破碎的玻璃心捡起来凑巴凑巴,瞬间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见他不说话,时慕白以为他是不信,遂俯首叩拜。

“父皇明鉴。”时慕白道:“儿臣与廉廉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欺瞒之言!”

“行了,都起来吧。”皇帝放下茶盏,等两人起来后才问起此行最关心的玻璃大棚:“那大棚建在何处?”

“就在东面靠山脚的那块地。”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时慕白和沈廉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个眼神:“因尚在摸索阶段,打算先种点耐活的蔬菜试试。”

“嗯。”皇帝点点头,见太子面皮紧绷仍旧担忧的模样,挑了挑眉,却故意什么也没说,起身道:“带路吧,外头雪不大,正好带大家都去见识见识,那大棚究竟是何模样。”

两人自然是没有不应的,行了个礼,便和太子他们一起,护着皇帝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