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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洛阳东大街上,一辆略显破小的马车,吱悠吱悠地轧过长街。
“小姐,你怎么特意来接小少爷?”冬青不解,扶着崔清若从车上下车。
仲春时节正是踏青的好时候,不知道她家小姐,为何不约上三五好友游玩,反要亲自来接小少爷下学。
崔家当然聘请了先生,只是谢氏族中有位当世鸿儒,博学多识,性情高洁。
连崔夫人都是花了好大功夫,才让这位谢夫子收了她的幼子作学生,和谢家嫡系的几位公子一同上学。
崔清若脸蛋羞红,不好意思道:“阿娘最近抽不出时间,才让我来的。”
冬青却瞅着谢府那庄严的牌匾,福至心灵道:“小姐怕是为了谢公子来的吧。”
“才不是,你休要胡说。”她话是这么说,但连耳朵都染上绯红一片的模样,显然没有说服力。
冬青知道她家小姐脸皮薄,不多逗她,只是和谢府门前的家丁说明来意。
她家小姐只是低着头,想来是不好意思,看得冬青直担心。
真不知道她家小姐这样,怎么才能让谢家公子知道她的心意。
然而,此时的崔清若只是在想等会儿,该怎么哄她的单纯弟弟,带她“无意”瞧一眼谢庭熙。
两年前,谢庭熙是少年清朗的样子,就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要是一不小心变丑了可不行。
笨一点没关系,千万不可以丑。
谢家不及崔家手握实权,算起来连家主都只是个正四品翰林学士。
偌大的谢家就像这职位,空有清贵的名声,实力却已比不上曾经齐头并进的王家和崔家。
家宅倒是修得富丽堂皇,只是角落里朱漆斑驳,总给人一些倾颓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