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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打听来看,谢庭熙此人不爱词藻艳绝的骈文,喜欢清丽洒脱的散文;不喜欢孔孟之说, 反而偏长于老庄的无为思想。

简而言之就是,除了科举要考的, 他都会。

还没人点醒他。

想起夫君说, 夫子让他看《韩非子》一事, 崔清若就更为夫君不平。

那个夫子还是什么大儒, 居然如此误人子弟。

她皱着眉, 有些苦恼。

该怎么委婉地告诉夫君, 或许他该换一条路走, 又不伤害他的自尊心呢?

弱冠之年, 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她总不能打压夫君的少年气吧?

她道:“愁啊愁。”

要不打感情牌?

不行,她之前打过一次。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她还是明白了。

她忽地路过书桌瞥见一方熟悉的木盒。

她打开那木盒,取出里面的一摞账本,喊到:“冬青,咱们去陪陪夫君。”

厢房中,正拿着一封信看的谢庭熙,莫名左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信用火折子烧成灰,倒入一旁的花盆里,又浇了些水,直至白灰与泥土混为一体。

“夫君!”

正在此时,门被推开,是那人熟悉的声音。

小六子直接又搬了一张小桌进来。

崔清若把手里的账本,直接一股脑全放在上面。

谢庭熙看着她,眼里写着几个字“你要做什么”。

崔清若已经自诩能读懂夫君心了。

她道:“夏日漫漫,夫君一人必然孤独难捱,我是来陪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