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重归于一片冷清后,才听见那人忽地拔出剑。
剑花过处,灯烛残,香炉损,直至往日里森严大气的两仪殿,成了满地狼藉。
凌王是个跛子,连行动都不便,又怎么会舞这般好的剑。
这人不是凌王。
崔娆确信。
最后,她听见推牌九的声音。
“谢家、崔家……那就只剩王家了。”
如晨雾笼罩般的梦境,将崔娆困在里面难以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梦中惊醒。
崔清若见她终于醒了过来,道:“你总算醒了,我可担心你了。”
崔娆不语。
她又问:“可是饿了?要吃点东西吗?”
崔娆摇头,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不明白这人问这话的意义,只道:“妹妹莫不是睡糊涂了,今日乃是乞巧节,你连这时节都记不住不成?”
崔娆总算放心了。
她还以为自己又重生回了不同的时候,毕竟,刚才梦境之事,是她前世并未经历的。
她这样后怕的样子,同样落入了一旁的崔清若眼里。
她望着这个妹妹,只觉得崔娆身上,必然有着什么秘密。
只是,这人如今最是警惕,想来并不是探取消息的好时候。
她只得先压下心头的疑惑,问:“妹妹可好些了?”
崔娆摇头,苍白着脸:“多谢姐姐关心。”
崔清若道:“无碍,妹妹若是无事,我便先行离开了。”
既然崔娆已经醒过来,没有什么危险了,而她又探不出什么消息,自然是先打道回府才是。
她瞧了瞧窗外,已经是日薄西山,想来今日亦去不成米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