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去, 问:“夫君不在这儿吗?”
谢庭熙平日里, 就只有小六子这一个小厮伺候。现在小六子不在, 她就明白夫君应该也不在里面。
她站起来提着那些点心,“夫君在哪,我去给他送点心去。”
这下轮到小六子不明白了。
公子不是和他说, 夫人可能会生气吗?
这个问题就得问崔清若了。
若放了前几日, 她或许也会觉得谢庭熙这样做, 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可是,如今她却明白了。
就是不喜欢而已。
或许, 谢庭熙就是不喜欢科举,不喜欢读那些满纸忠孝节义的典籍。或许,他就是喜欢漱石枕流的隐居生活, 就是喜欢遗世独立的兰皋。
就像她向往宅院外的世界。
没有对错与好坏之分,只是喜欢与否。
“带我去吧,”她指了指手里的糕点, “我给夫君带了好多好吃的。”
小六子眨了眨眼,道:“好, 我带夫人去。公子在后院练剑。”
崔清若听到“练剑”二字, 一时激动道:“夫君还会剑术。”
小六子的眼珠子轱辘轱辘转了几圈, 才勉强道:“或许算是吧, 公子只是略通。”
这“略通”二字, 被她默认为是谦虚之词。
她欢欢喜喜向后院小跑去, 连小六子和冬青都被甩在了身后。
夫君身姿挺拔、容貌俊美, 想必舞起剑来, 必定是仙风道骨、衣袂飘飖。
一定甚是好看。
她推开后院门,看到的却是拿着剑……正在砍竹子的谢庭熙。
每当她以为自己对这个人有所了解时,他总能重新让人认识他。
他手里那把剑虽不是名剑,但瞧着也是大师所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