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值得人喜欢。
就像阿娘死后,他所谓的生父说的那样。
他本就不是被期待的孩子,他是阿娘抑郁而终的导火索。
小时候,阿娘喜欢抱着他。
还给他说,他是阿娘唯一的“小太阳”。
那些恍如隔世的记忆里,他仿佛还能听见些许记忆的回声。
巧笑倩兮的美妇,会拉着她的儿子,问:“熙熙知不知道庭熙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阿娘告诉他——
熙者,盛也,明光也。
阿娘说,他是她在高墙里唯一的光。
可后来他长大了,阿娘再也不喜欢他了。
因为他和那个人长得像了。
阿娘怕那个人,渐渐地他再不是阿娘的光了。
一直到阿娘跳楼自尽那天,她都再没有喊过他的名字。
他忘不了阿娘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就像那个人说的一样。
那个人是君夺臣妻,他不仁。
自己呢?他是肮脏的产物,他流着那个人的血,他的存在就是一点点逼死阿娘的原因。
他这样的,哪里值得别人喜欢。
他道:“我不值得。”
崔清若听见这人的话,不知他从何得出的结论,一时惊诧。
她很快想了想这人的经历。
他从小流落在外,回了谢家又背着外室子的名声,多少人冷言冷语,多少事暗箭明枪。
不是他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