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娆一五一十道:“一切都好,父亲让我藏着母亲管家,还说待明年二月便帮我相看人家。”
这完全出乎崔清若的预料。
他们家必然是要送人去东宫的,既然如今,她去不了东宫,那便只能是崔娆了。
如果崔娆不去,那谁去?她小妹年纪尚小,她长姊可是要借腹生子,当然不可能选小妹。
崔娆状似无意道:“前不久太子妃娘娘寻到了一神医,据说是能帮她好好调养身体的。”
崔娆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前世,那人害得她与亲儿骨肉分离,在缨红小筑那样的地方等死。
这辈子,她自然要全部奉还。
崔清芙不是要孩子吗?她就发好心帮帮她。
说来这一切,还得拜她这段时间总是做的,那些她死之后的“梦”。
那神医便是她由其中一次梦境中知道的。
梦里的场景,已经与第一次她梦到死后的情景很不一样了。
最初的梦境黏腻沉重,压得人喘不过去,甚至她总是在梦里迟迟醒不来。
偶尔惊醒,还会心口疼。
不知从哪一日开始,梦里的场景,逐渐有暖阳的斜射入殿,不再是灯火幢幢的夜幕时分。
唯一可惜的便是,她在梦中仿佛始终是宫女的角色。
她并不能看到皇帝的脸,无从得知上一世,究竟鹿死谁手。
梦境是逐渐明朗起来的,好像从皇后出现开始的。
她总能听见,皇帝和皇后说话的声音。
皇帝可能一刻钟前,还在大殿上,不含半分动容,让人把为世家求情的人,拉出殿外扒皮抽筋,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