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谢珩之也说得出口。
世家谁人不知, 谢家站在继后与大皇子那头, 王家是坚定的太子党人。
王谢两家的关系, 仅仅只是比崔谢两家的世仇略好几分。
王复虽是儒生, 但身上还是有几分勋贵子弟的沙场气。
他轻笑, 言语间不怒自威道:“若当真如谢公子言,自然好。怕就是怕,这有些话连自己都骗不了。”
王复与谢珩之虽是同岁,但王复从小与父亲学武,只是父亲前几年三令五申不许他再习武。
他才弃武从文,从那之后,总是以病弱书生的模样示人。
如今真论气势,谢珩之那秀气儒生如何将军虎子相较?
谢珩之陪笑道:“自然是王公子说得对。”
他面上瞧着尊敬,心里却满是恨意。
王家不就是因为太子才这般得意?若她母亲在,这些人哪里敢如此对他?
崔清若把谢珩之眼里的不甘与怨恨收入眼底,还瞧瞧拉了拉谢庭熙的袖子。
结果,她见这人没反应,一转头就看见他已经在看戏了,还忍不住露出嘲讽的快意笑容。
崔清若满意地收回视线。
子言不是对谁都一味地好就行,这样对讨厌的人,说明子言拎得清。
她才不会觉得子言笑话兄长,做的有什么不对。
她也不由微笑,不是嘲讽,而是真的欢喜。
谢庭熙则在她转过去的那一刻收了笑。
这人应该是希望他笑话谢珩之的,见崔清若果真在看了他后,忍不住笑的样子。
谢庭熙愈加笃定自己的猜想。
只要这人是真的欢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