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若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要继续解释。
耽误了便是耽误了, 是因为什么耽误的, 一点都不重要。
崔清若只当谢庭熙是怕她好奇才给她说, 笑道:“我知道了。”
两人还了王家的良驹,才回了看台上, 终于寻得个清净地。
冬青领着忍冬,在一旁候着。
忍冬生得极为漂亮,光是站在那里, 就袅娜娉婷自成一段风流姿态。
她眸色微暗,思索片刻后,小声喊来忍冬。
她拿起桌上的帷帽, 帮她戴好,笑道:“这样就好了。”
就不会因为生得太漂亮, 而成为罪过了。
忍冬手足无措, 颤声道:“谢谢夫人。”
崔清若轻笑, 嘴角梨涡轻漾, 拍了拍她的肩, 道:“你是个好姑娘, 是崔璨从小不学好。”
忍冬闻言, 恭恭敬敬给她行了个礼, 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她自知自己生得这么漂亮,要么就是做王公贵族的玩物,要么就是沦落风尘、陪欢卖笑,总之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若今日真被王家赢了来,人生地不熟,哪天随意发卖都是可能的。
因她生的漂亮,从小“不守妇道”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就像是狗皮膏药紧紧贴着她。
崔清若道:“不必谢我。”
忍冬目光灼灼,拉开帷帽上的面纱,凝望崔清若道:“夫人大恩,奴婢必定衔草结环,没齿难忘。”
她觉得这位曾经府里最怯懦的二小姐,和她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或许,又是一样的。
怯懦与善良本就不冲突,高傲外向之人,也并不活得光明磊落。
她很感激二小姐,往后,她定要好好服侍二小姐,才能报此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