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他怎么想的并不重要。
从前,他只是一个叫谢庭熙的人,只是王徳音的儿子, 他要做什么从他出生起就已注定。
他的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崔清若清脆的声音。
“子言想怎么样, 我都在。”
谢庭熙无奈想, 原来这么多年, 只有那一个人在意他如何想。
不是自以为是的为他好, 不是高高在上的期盼, 而是与他不离不弃的陪伴。
无论他如何, 她都会在。
谢庭熙伸出手, 道:“骨灰盒。”
他眼里泛着寒意, 纵然沉默,也能感受到他不容商榷的态度。
薏娘还想说话,却被许子义拉住,他与之对视摇头。
许子义道:“薏娘你先去外面等等,我和子言再谈点事。”
薏娘静默片刻,道:“你好好劝劝子言,叫他莫犯了糊涂。”
她瞥了眼谢庭熙,平复心绪道:“子言,崔清若那孩子好。可你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你别犯傻了。”
等她推门离去,屋内才终于归于莫名的静寂。
许子义打破这种安静,道:“今日我修书给你,是因我们打算将你母亲葬于南山。你却偏偏不肯,还要讨要回这骨灰。”
他像看小孩一样道:“你还小,不懂得入土为安的道理,我们都是为你还有阿音着想。”
谢庭熙看着这人,道:“入土为安是你们的想法,不是我阿娘的。我阿娘从不想被埋在黄土之下,她想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