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熙整理了一下衣襟,坐直道:“我只是害怕。”
害怕失去,害怕因为失去,做出错事。
他承认,在刚才某一个片刻,他动过让崔清若再也不能离开他的念头。
把这人锁在深宅庭院,别人就不会看见她,她也没有离开的能力。
就像名贵的牡丹需要在花房,细心培养,而永远不会也不能长在山野。
除了在荣华锦绣里画地为牢,永远都不可能挣脱束缚。
永远都会“自愿”留下,“欢喜”地活在庭院里,供人欣赏。
崔清若不解,她并不知道这人在担心什么。
她还以为,他是担心她喜欢大皇子。
她揽着谢庭熙的衣袖,把这人苍白的手扒拉出来。
她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指着上面纵横的掌纹道:“子言,你看这是浮生线,这么纵深,子言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然后,她的指尖在他的手掌上,不断移动,最终落在手掌上短短的一条纹路。
她摩挲道:“子言,这是情人线,子言的这条线不好呀。”
谢庭熙闻言,不解地望着她。
她道:“这线又短又浅,一看就是姻缘桃花不多的样子。”
谢庭熙听了她的话,以为她是故意说这话气他。
毕竟,他刚才确实不该那样做,仅仅是因为她与旁人对视就生气。
然而,下一刻,崔清若就把手伸出来,与他的手掌平摊在一起。
她道:“子言,这摆明着就是只有一朵桃花。”
“子言你看,咱们得这条线正好能连在一起。”崔清若笑得眉眼弯弯,“说明,子言和我是月老牵的红线。这辈子就该在一起。”
谢庭熙的星眸里倒映着她,只看得见她的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