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若把月饼掰开, 递给他一半,“这月饼刚好,烫得很。”
她温柔道:“我只是怕烫着你。”
她这话没作假, 谢庭熙平素里吃点心,一口一个都行。她是真担心他被烫着。
崔清若以前也很好奇, 谢庭熙为什么吃点心总是吃得很快, 后来, 她才发现这人不仅是吃点心。
谢庭熙平日里吃饭也是很快的, 只是大抵讲究礼仪且要用筷子, 所以他才吃得是特别快。
她思来想去, 才想到一种可能。
子言小时候, 和他母亲一起生活, 或许是小时候没什么东西吃?
可是,子言有那么多铺子,如果他连饭都吃不上,那些铺子便不会是子言母亲留的。
那些铺子又是从何而来?
谢庭熙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过月饼,咬了一口。
甘甜绽放的同时,曾经那些潮湿阴暗的记忆,同样重新挤占他的回忆。
他道:“如果,我其实和你以为的不一样呢?”
崔清若自顾自吃着月饼,吞声道:“什么不一样?”
谢庭熙停顿片刻,试探道:“从前,在你活在锦绣堆里的时候,我活在污秽里。”
他目光淡漠,仿佛不是讲的自己的悲惨故事,而是像戏台下的看客,冷漠地看着不相关的逸闻。
谢庭熙见崔清若神情染了几分忧心,忽地笑了,“不过都不重要了,那都是从前。”
崔清若发现谢庭熙笑起来,比他不笑却更显沉重。
明明他总是什么都在乎的样子,可他笑起来的时候,却莫名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