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风寒, 来来去去一个月都不好, 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
谢庭熙看着眼前这人帮他披上大氅, 还为他系好飘带, 最后把汤婆子塞到他手里。
崔清若道:“外面雪这么大, 子言别学什么‘程门立雪’, 要是大儒端架子, 咱们换一个就是。”
谢庭熙见她说完了,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崔清若不明白,她还该说什么?
谢庭熙知道这人还没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便没有说话,道:“你保重。”
崔清若疑惑偏头,谢庭熙不就是出个门,怎么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她道:“你才是,自己的身子要自己在乎才是。”
谢庭熙走了两步,复又折回去,他想抱崔清若,却又怕把寒气带给崔清若。
他只拉起这人的手,把汤婆子给的暖意又渡给她。
他道:“你还有话想说吗?”
崔清若笑道:“子言去拜访大儒,我在家里看账本,等着你归家。”
谢庭熙知道是他无理取闹,这人甚至不知道他这些日子,到底是在为什么生气。
他垂眸,他好像也不生气。
崔清若那日的话,他不是生气,而是觉得不甘心。
那么多喜欢,他甚至为了这人放弃许多,可好像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可他不该不甘心的。
阿娘说过,人这一生,最怕的就是不甘心。
谢庭熙的那双星眸,只容得下崔清若,而这人眼里也只看得见她。
就好像,崔清若真的是喜欢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