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娆瞧见崔清若眼里明晃晃的杀意,心下一颤。
原来她的二姐不仅是内敛温柔的,或许崔清若更是杀伐果决的,往日里的可欺柔弱,兴许都只是这人装出来的。
崔娆摇头:“我不知,我看不清那人的脸。”
崔清若忽地心里难受得喘不过气,她觉得头疼欲裂,一下子就跪在地上。
崔娆连忙伸手扶住她,紧张询问道:“二姐,你怎么?你别吓我!”
崔清若的额头溢出薄汗,她感觉仿佛有些记忆,就快要破土而出般,在她原本空白的记忆里留下痕迹。
可是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按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感觉,两方博弈,纠缠不休。
如果崔娆明白崔清若的疼,怕就能明白了,这疼与她第一次梦见她死后的大虞一般无二。
崔清若像是被魇着一般,疼得心口抽痛,像是那些记不起的记忆带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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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
小太监奉命送谢庭熙出宫,却看见这位一路云淡风轻,举手投足尽是进退有礼的公子,居然脚下步履猛地停了片刻。
他刚才头疼了片刻,心口也像是被攥住般抽痛。
谢庭熙摇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宫墙上的桃花。
明明是晚冬早春该梅花开的节气,这桃花却开得这般早,不知是吉兆还是不祥。
他的眼角余光望见一行僧人出入宫门,原本他是不在意的,只是其中一名僧人主动向他走来。
那僧人向他行礼,道:“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谢庭熙确信他没见过这人。
然后,他听见这僧人道:“施主,这世上讲究一个‘缘’字,在下与您便是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