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她仰头望春雪飘进屋内, 才恍然惊觉寒冬已然散尽,春日就该来了。
谢庭熙已经一个月没来找过她了。
上次两人吵架后, 她就借口茶楼事多, 带着些衣物和冬青搬了出来。
或许, 她更是怕而已。
她怕若是再与谢庭熙住一起, 那人会真的与她写和离书。
也怕她一时意气真的答应。
崔清若问:“冬青, 你说喜欢一个人该怎么样才对?”
冬青脸一下子羞红道:“夫人, 我又没有小情郎, 哪里会懂得这个。”
崔清若愣神, 她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喜欢一个人,全心全意眼里只有他?还是永远听他的话?
谢庭熙说她做自己就好,可如今那人好像并没有那么喜欢她。
崔清若苦笑。
其实她知道的,从来就是她贴上去,主动撩拨那人,让他说上一句“喜欢”。
本来就是她自己苦心经营才得到的喜欢,哪里该奢求这人多喜欢她。
是崔清若离不开谢庭熙,没有谢庭熙的崔清若只会如无数后宅女人一样,被困在金玉囚笼里,直至死去的那一天。
谢庭熙永远都是谢庭熙,与寻常人不一样。
不过,她真的不甘心。
没人爱过她,谢庭熙是第一个喜欢她的人,纵然浅薄,纵然是她用甜言蜜语哄来的。
但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崔清若望着门外随着日光初照,逐渐融化成雪水的场景。
她想挽留谢庭熙,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挽留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