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脸是正常的。宁啾提到心口的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看到那些个人当场变成了其他的东西。有长着八条腿的大型蜘蛛,体型看起来差不多有她的卧室一半大。还有大的扑棱蛾子,两只翅膀堪比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其余还有一些小蛇、猴子、不知道叫什么的鸟……

被吓得双腿跟面条一样软,宁啾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哆哆嗦嗦往前。她死命捂着自己的嘴才没让尖叫溢出口,颤颤巍巍走到那些人跟前,宁啾牵强地笑了笑,装作无事般打招呼。

那只蜘蛛粗壮的腿想搭在她身上,宁啾心中尖叫想赶快跑掉,但身子就是跟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符纹打在了蜘蛛的腿上,那条粗壮的腿就落在了宁啾的脚尖前边。

蜘蛛的腿断了。

明明该松口气的,宁啾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一种说不出的悲哀缠绕上她的心尖。机械地咔咔掉转头,宁啾发现那道符文是自墙体那边穿过来的。紧接着那道被铁链锁上的门松落于地,一个人影自那边信步踏来。

是脖颈上长着疤痕的少年。此刻,他嘴角带着愉悦的笑意,手上捏着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还未走近,宁啾只觉得剑光一闪,在她跟前站着的那些变异动物全都倒下了。

红色的血流了一地,甚至还有几滴溅在了宁啾白皙的面庞上,宛如镶上了几颗红宝石。

“妖怪是不是都该死?”那个少年噙着笑挨到宁啾身边,未拿剑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宁啾的脸庞。手指轻点,将鲜色的血顺着宁啾的唇形一抹。淡粉色的唇瞬间染上朱红,衬得女孩儿越发明艳。

少年满意地笑了,目光落在宁啾的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所做的艺术品:“红色果然衬你。”

视线慢慢模糊,宁啾醒了。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她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没顾得上辛辞投来的饱含担忧的目光,宁啾拔腿就往洗手间那边跑。在那边的镜子里,她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沾上粘稠温热的血珠。

压下心底涌上的恶心感,宁啾捧了水洗了把脸,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辛辞的脚步在身后响起,面上担忧之情立显。

“嗯。”宁啾想起梦中的事情,那么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眼前,就跟真的一样。她心里又怕又感到奇怪,但也不想多说什么,只神情恹恹的。

见宁啾不想多说,辛辞也没有勉强,默默跟在她身后走回教室。

受了梦境的影响,宁啾一下午都提不起精神。临放学还在走神,还是辛辞提醒她可以走了,她才如梦方醒般站起身。

宁啾想会不会是自己睡眠不好,才导致老是做噩梦。于是在周末的时候还预约了专家号,到医院去检查身体。

然而检查结果出来,她身体机能并没有问题。专家在听说她今年高三后,猜测可能是学习压力过大,导致心里疲惫。开了一点安神的药,便让她回家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