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容貌实在太特殊了,凭她的记忆力,就算曾经打过照面,她也不会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她仔细看了看照片上舅舅当时的容颜,心头竟被埋藏了多年的疑云笼罩。
白纨素把照片小心翼翼夹回书里,抚摸着光滑的、散发着淡淡油墨清香的封面。
但愿这一切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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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初亮,东方的鱼肚白刚刚消退,少女的梦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阿菀,开门呀。林纨托我捎个东西给你。”
是原先住在林家隔壁的邻居顾嫂的声音。顾嫂走南闯北,往返于A市和小县城之间做生意,消息灵通,据说各种道上的人都认识不少。
一听到姐姐的名字,少女腾地一声跳下了地,立马去开了门。
姐姐已经快四年没回家了。
沿海地方的小县城生活悠闲,大家平时都起得很晚。天色尚早,左邻右舍还都在睡梦中,也只有顾嫂这种喜欢奔波的勤快生意人能在这个点钟起得来。
门被轻轻打开,一只嵌在乌黑眼窝里精光透亮的眼睛从门缝里望进来。
“这是什么啊,顾嫂。”她接过顾嫂沿着门缝递过来的一个小包,里面沉甸甸的,好像是一本书。
“你姐让我给你带句话,别再找她了,走得越远越好。”
“姐姐说什么?!”少女似乎大梦未醒。
顾嫂像没听见一样,复读着方才的内容:“你舅舅、舅妈被灭口了,叫你哥千万别再调查,走得越远越好!”
“阿菀,谁在门口?”程若云睡得警觉,听见门外有人说话起了身。但他走到门厅,却只看见小姑娘一个人呆愣愣地站在门口,门外除了一阵清晨的凉风,一无所有……
面对着程若云茫然失措的脸,她眨了眨眼。一阵风把门吹得大敞,全身不由得打了个机灵。
从那天开始,顾嫂也消失了。
天亮了。她微微睁开眼,看见的是钟楚寰那张南极冰山一样的脸……
钟楚寰着实是憋着一口气。早上起来想进卧室拿点自己的洗漱用具和护肤品,却发现门被白纨素反锁了,敲也敲不开。这丫头霸占着他的卧室,其中包括他的衣柜和他的盥洗室,而且七点半了还不起床。
她还瘸着腿,别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他特地到楼下取了钥匙,打开了卧室的门,却发现白纨素在床上睡得像个松鼠,身上穿的是自己刚洗好的衬衫,还把他放在书桌上的那本精装书抱在了怀里。
看来她昨天夜里躺在床上看完书,合上书本就睡着了。她有多喜欢这本书,睡觉都要搂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