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为两人一组,一人问询一人记录,共有三组人,轮番不停地问一些相同的问题,这中间甚至连几分钟的休息时间都没有给疑犯预留。
从表面来看,审讯处对待贵族并不会用刑,也不会逼供。
他只是坐在审讯室里,面对着这些审讯员一轮轮的审问,将那些问题的答案,不停地一再重复。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脊背始终挺直,但声音却不可不免的低弱喑哑了下去,呼吸也渐渐粗重。
他可能是发烧了,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沾湿了里衣,也沾湿了束在皮带下的绷带……也许那里又渗出了血水,但他已经判断不出了。
又有一组审讯员重新坐在了他面前,其中一个摊开记录用的卷宗,另一个冷漠而毫无表情地提问:“肃修言中尉,请你描述一下10月21日当天夜里,你带领小队在距离要塞5公里处的黑水森林边缘巡逻时遇到的情况。”
他的喉咙已经肿胀干涩到几乎不能发出声音,但仍是坚持着,将已经重复过无数次话再次复述一遍:“我们发现在黑水森林中有埋伏的人影,我命令小队散开两队,分别从侧翼迎击,遭遇战之后发现对方疑似是被黑魔法操纵的尸鬼,无法用普通的武力手段消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人员伤亡,我命令小队快速撤退,将消息尽快带回要塞,我自己则留下来拖住敌方。在战斗的过程中,我发现敌方暂时失去了行动力,所以我抓住机会,击破黑魔法祭坛,结束了战斗。”
审讯员继续冷漠地询问:“所以肃中尉是依靠自己的勇敢作战击溃了尸鬼对吗?并没有使用其他的方法?”
他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低声回答:“我是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士官,我除了作战之外,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应对敌人。”
审讯员继续抛出问题:“那么肃中尉是怎么发现控制尸鬼的黑魔法祭坛的?是依靠肉眼和经验的判断?”
他低声回答:“对。”
审讯员接着问:“那么在这次战斗之前,肃中尉并不知道这里会出现尸鬼,也不知道黑魔法祭坛的位置?”
他低声回答:“对。”
审讯员紧接着盘问:“那么肃中尉是在夜间作战中,仅凭自己的肉眼和经验,判断出了这些敌人是尸鬼,并且它们是由祭坛控制的?”
他低声回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