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惜也不再说话了,准备离开,他却突然又补了一句:“别让我爹娘和哥哥知道……”
他说着神色有些复杂,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出来:“不然又要兴师动众,烦得很。”
程惜挑了下眉,两年前他成年弱冠的时候, 当时的绝色峰峰主,也就是门主的弟弟肃道闲师叔,力排众议将绝色峰主峰主传给了他。
据说当时连门主都很反对,还有弟子私下酸溜溜说门主可能是做戏,不过照程惜看来,大概门主是真的不愿他做绝色峰峰主。
既然做了峰主,那么就肯定要去驻守绝色峰,不能再跟自己父母住在一起。
娇惯儿子娇惯到恨不得他一辈子窝在自家后院里的门主,那肯定是舍不得的。
不过肃修言也还是在指指点点和父母兄长的反对声中,接任了绝色峰的峰主……也许他是真的想稍微离开父母和哥哥一点吧。
程惜点头表示了解,就先行离开了。
程惜一直言而有信,十分靠谱,她也没想到自己说好的还会回来,竟然就被迫放了二师兄的鸽子。
因为她刚回青岩峰,就看到自家哥哥正暴跳如雷地在那里骂刚才让自己去送药的师弟。
看到程惜回来,他就放开挨骂的师弟,冲到她面前紧张地上下打量她:“你回来了?肃老二有没有怎么你?”
程惜心想哥哥也真是不给二师兄面子,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就喊他“肃老二”。
她摇了摇头:“他能怎么样我?你给他的药太重了,他都下不了床,我待会儿要回去继续照顾他。”
程昱愤怒地说:“不准去!还有梁文,你们两个都给我面壁思过去!”
梁文就是那个正在挨骂,先前求她帮忙去送药的师弟,正朝自己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程惜知道不能跟自家哥哥硬顶,连忙放软了态度:“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去找他了。但是我还有一炉丹药没练好,还得去看着免得出错。哥,你别让我面壁了。”
程昱的神色果然就缓和了一些,他对自家妹妹也是护短得很,看到妹妹保证了不再去找肃修言,就沉默了一下,接着说:“这次的我先记着,要是再敢犯,一起罚。”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程昱,梁文余悸未消地拍拍胸口向她道谢:“还是程师姐好,您可真是我亲师姐。”
程惜却盯着哥哥走掉的方向若有所思,程昱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那样子好像肃修言真的会对她怎么样一样。
程惜眼前又浮现出肃修言躺在床上脸色泛红的样子,她觉得就算是做点什么,也是她对肃修言做吧。
她托着下巴思考了下,一巴掌把还在喋喋不休拍她马屁的梁文赶出房,就开始继续守着她心爱的小丹炉。
然而程惜是那么听话的人吗?那必然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