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南忽然往阮烟罗的方向前进了一步,原本平静的清潭霎时碎裂,碧漾的潭水随着楚行南的动作拍打在阮烟罗的锁骨上,细碎的水珠偶尔蹦起粘落在她的碎发上。

她未施粉黛,可尤带病色的一张小脸却释放出极为动人心魄的魅力,随着纤弱的呼吸颤袅出别样的风味。

“将军……”阮烟罗被逼到了潭边,双手抓住身后的藤蔓,退无可退之际她只好轻轻地唤了声楚行南,凤眸抬起,看起来可怜兮兮。

楚行南别过目光,薄唇抿起,下颌线紧绷,“方才不是还有勇气自寻短见,这会儿子便连看本王一眼都怕了?”

阮烟罗的唇瓣如花瓣一般饱满娇嫩,她下意识嘟了嘟嘴,有些委屈,又似乎带着些迷茫:“罗罗怎可能自寻短见……”

“方才本王分明见你毫不犹豫溺入潭中,没有一丝反抗的痕迹,这不是自寻短见是什么?”楚行南问这话时虽压着性子,可他自来磨砺沙场,冷声质问时便犹如玉面罗刹,气势迫人。

阮烟罗抬眼听他责问,日光烈烈,她不自觉就红了眼眶。

阮烟罗想起方才也是一阵后怕,她别开眼,手背到身后悄悄掐了一把腿根,鼻子霎时就酸了起来,于是这副模样落到楚行南眼里,便成了她倔强地憋着哭声反驳,“是奴婢方才不慎抽了筋…奴婢也害怕……”

“奴婢六岁那年小娘仙逝,嫡母不仁,冬夜无炭、夏日少冰是常有的事,偶尔嫡母不顺心了,被关到柴房吃馊饭、与鼠同寝也是有的,这般苦难奴婢都熬过来了,到了如今”阮烟罗剪水秋瞳里情意脉脉,只望了楚行南一眼后复低下头,耳畔浮起绯色,“又以这条贱命重见重郎,奴婢高兴还来不及,怎可能就做此自戕。”

“唔——”阮烟罗一声惊呼出口,楚行南大手抬起阮烟罗的下巴,拇指同食指各捻一边撑住阮烟罗尖尖的虎牙,原本清艳绝色的一张脸硬是被他挤弄出几分诙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