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烟罗乍时觉得脑仁酸胀无比,系统11此刻仿佛有了实体,在她脑袋里头敲锣打鼓、四处奔走,不断地将事情的严重性以避无可避之势强化入她的脑袋。
喉间骤然覆上一口腥甜,楚行南的呼吸在听到阮烟罗回答的那刻便乱了,他忍了又忍,就连素来持刀稳重的手此刻也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他霍然站起身,目光如同淬入火浆的利刃,恨意转瞬间被失望、心痛等种种复杂强烈的情绪盖过,楚行南眼眶发红,分明气得发抖,可双手仍旧克制地收在身侧。
“你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来接近我。”
“看我为你一次次打破底线、被你一次次戏耍的样子你很开心是吗?”
“是在想,看看这个男人,就算上辈子是被你亲自设计送了命,这辈子你勾勾手指头我就又再度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很自豪是吗?是不是还在想接下来要怎么戏弄本王合适?”
“是不是还想看看这辈子本王会不会还会因为你去死?”
“阮烟罗,你到底有没有心?!”
楚行南说到这里,再抬眼时那双素来冷若冰封的桃花眼底竟有晶莹的光宛转而过,是那样断人心肠,蝶翼般地睫毛轻轻颤起,转眼间便好似被狂风暴雨卷携着撕扯坠落。
最后,阮烟罗只听楚行南轻轻地、却格外认真地一字一顿道:“是我错了。你没变过,从过去,到现在,你从来都是这样一个将人心把握在手中把玩的人,是我错了,错以为你和上辈子不一样……”
失望、哀恸,楚行南向来高大的身量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颓丧,他的喉结滑过几下,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可你没有爱过吗?”阮烟罗忽然开口,细软的嗓音此刻格外坚定,她上前一步,无形挤压着楚行南的空间,分明在身材上她较楚行南瘦削许多,可此刻看起来,神思不属的楚行南显然是更弱势的那一方,轻而易举就被阮烟罗盖过了气场。
楚行南怔怔地抬起头,“什么?”
阮烟罗没有回避,而是伸手牵过了楚行南的大掌,她的手柔白剔嫩,自回到燕京后,楚行南往往得了什么稀奇灵用物什都往阮烟罗的侧厢里头送,身上被养得无一处不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