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着楚行南绷紧的唇线,感受着垫在她身下那宽阔的手掌间微微的颤抖,阮烟罗选择继续装下去。

翻身下马、仰抱、送医一气呵成。

等阮烟罗被小心翼翼地抱上榻时,她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她很清楚自己身子的状况,因而当郎中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时,她只当是郎中瞧不出她的病,又怕据实禀告被暴怒的楚行南一枪挑掉脑袋。

是以当第三个郎中把过她的脉后,她正准备坐起给无辜的郎中们求求情。

然而下一瞬当她听到了郎中的回话后,动作便僵在了原地,甚至脸上难掩错愕、瞪大了眼睛望向身侧的郎中——

——郎中们跪了一地,为首的郎中先是朝楚行南磕头行了个大礼,这才继续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阮娘子已有一月身孕。”

话一落地,这整个房里恍然一静,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在场的郎中们见状心中不由惴惴,先前便听闻这定安王府中妖姬美妾无数,可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添丁弄瓦的消息传出,想来莫非是王爷不喜妾室有孕?

“嗒。”清脆的一声,是楚行南手中的茶盏落地的声音,却让在场的郎中们集体抖了三抖。

他清隽深邃的眉眼间似乎还有些茫然,忽然起身在房里左右走过一圈,随后折腰,“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