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也喝了一口,马波堃看见了反过来笑话他,“别喝了,上次喝醉了,出门掉水里的事忘了?”
吴泽单身,被马波堃这么一调侃,看了眼程恩旗,“提这事干嘛!守着人家小姑娘,给我点面不行吗?”
正在吃菜的程恩旗抬头看吴泽,白洵起那边有了声,对马波堃说,“提就行,给他留不留面无所谓。”
马波堃和吴泽嘻嘻哈哈的,程恩旗看得乐呵。
过了十几分钟,外面弹琵琶的姑娘拨开纱帘走了进来,这里面仍旧宽敞得很。
吴泽问:“怎么了?”
“外面下雨了,进来给您弹。”
“行。”
程恩旗透过竹帘看外面,竹帘遮得严实,白洵起见她往外看,起身把竹帘卷起来。外面烟雨朦胧,薄雾笼罩着青瓦屋,雨丝洒在荷花上,打在荷叶上,声音好听。
马波堃和吴泽互相看了看,马波堃更是连着挑眉示意吴泽看白洵起,俩人把白洵起的心思看了个明白,虽然白洵起也没打算藏着。
等白洵起坐回位上,马波堃从旁侧小柜子里拿了个新的小瓷酒杯,倒满了酒,放在白洵起面前。
“当地果子酒,尝尝。”
白洵起拿起来喝完,马波堃立刻又给他倒满。
白洵起料他有意灌自己,不再动了,看他。
马波堃识趣地轻咳了一声,坐回位上,不知是调侃吴泽,还是调侃白洵起,“吴泽醉酒没人陪,洵起啊,坠入荷花美人陪。”
吴泽刚想骂他,突然也反应过来,举杯,“来来来,喝,喝!”
白洵起这次倒是没拒绝,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起瓷杯喝得痛快。
这果子酒后劲大,过了一阵三个人都有了醉意。
马波堃习惯性地拿着空瓷瓶往杯里倒,倒完,举起空酒杯喝;吴泽坐在弹曲姑娘旁边,迷迷糊糊的,神态认真学琵琶。
相比他俩,白洵起要正常许多。好吧,也不正常。
他抓着程恩旗坐得凳子的一个腿,将凳子和她一同往自己的方向带。
“白总!”
白洵起环抱着她的腰,头靠着她肩膀,好像并不舒服,声音里带着委屈,“都这么瘦了还减肥。”
他的气息隔着夏日薄薄的衣衫惹得她不知所措。
“白总。”
程恩旗轻轻推开他的头。他耳朵红红的,像只乖巧的小兽,她推他便乖巧听从,平日冷冰冰、拽得要命的脸因醉酒多出了几分生机,如同一朵在寒冰中绽出的绮丽无比的玫瑰。
他的头虽然离开了程恩旗肩膀,但手仍旧环抱着她,不肯松开。
白洵起声音动听,“马波堃说,我醉了跌入水里有美人陪,你愿意陪吗?”
“您是真醉了。”
“可我还认得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