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尘的瞳孔瞬间放大,满脸的震惊。身体僵硬的躺在床上,张开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病房里陷入了沉寂。
蒋烟黎心事重重的看着隔壁的病房,缓缓抬脚走了过去,上面写着他父亲的名字。
蒋烟黎悄悄走到门前,通过门上的玻璃看向里面,病房里没有多余的医生护士亲人,只有冰冷的机器,和他一个人。
蒋烟黎愣愣的站在门口,睫毛颤抖着像是蝴蝶展翅,眼睛含着泪水目不转睛的看着。
父亲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针管。厚重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突然,父亲睁眼了,蒋烟黎惊了一下,连忙躲开。
一个转身抬眼,她愣住了。
是巫知。
在之前蒋烟黎就察觉到了,巫知看起来老了许多,头发胡乱的扎了一下,但是衣服却是穿的很体面。
她依然还是很要面子。
蒋烟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巫知,面无表情。
“聊聊吧。”巫知见蒋烟黎已经知道了她父亲的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生不如死的看着蒋烟黎,说话声音很轻,完全没有之前在楼梯口的蛮横样。
蒋烟黎没有说话,看了看周围,默默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爸得了病,活不久了。”巫知一动不动的立在一旁,通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床上的蒋国,眼睛红了,“我希望你能留下照顾照顾他。”
“我?”蒋烟黎看着地板冷笑着说道,“算了吧,我怕他万一被我气死了,我还得挨打。”
巫知回过头,瞬间变脸狠狠的瞪着蒋烟黎,哭着说道,“再怎么说,他好歹也是你爸啊!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呢!”
“爸?”蒋烟黎始终是盯着地板,轻蔑的说道,“你可能忘了,你们已经不要我了。”
巫知痛心绝望的摇了摇头,后悔莫及的说道,“我真后悔当初生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
“我要是有选择,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你生了我!”蒋烟黎冷漠的抬起头看着母亲,“我宁愿死都不想活着。”
母亲颤抖着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蒋烟黎。
“没事的时候你把我当什么看,有事了你又把我当什么看,我心里面清楚的很!”蒋烟黎嘶哑着声音说道,“你别拿着我妈的名义来折磨我!”
“折磨你?我们之间到底是你折磨我还是我折磨你!”母亲不可思议的瞪着蒋烟黎,大吼着说道。
“呵呵。”蒋烟黎看着巫知狰狞丑恶的脸,苦笑了一声,“那好,就当是我折磨你吧。”
“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折磨你了。我活与你无关,我死你也不用管。”
蒋烟黎话音刚落,站起身径直越过巫知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身后的母亲无助的靠在墙边,颤抖的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