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仲华喝了酒,浑身酒味隔得老远就能闻到,躺在沙发上, 一只脚翘在沙发靠背上, 另一只踩在地上, 堪称顶天立地的大好男人。
茶几上扔着他的公文包,摇摇欲坠悬在那里, 拉链没有拉严,几张公文纸探了个角出来。
谢烟鹂拿腿把包往里碰了进去,瞟到纸上写着的“江城旧城改造计划书”, 心中一动,推了推谢仲华。
“爸爸。”
谢仲华的鼾声猛地一停,半天, 惺忪着睁开眼:“几点了?”
“都快十一点了。”谢烟鹂不打草稿说,“我早就回来了, 看你睡在这儿没敢打扰。”
“爸爸喝了点小酒。”谢仲华又缓了一会儿, 才清醒过来, “那帮人, 嗐, 往死里灌。”
谢烟鹂不满道:“他们灌你你就喝啊?忘了上次体检, 说你肝不好?”
谢仲华摆摆手:“我有分寸。”
“有个屁。”
谢烟鹂和他说话, 有时候也没那么客气。
谢仲华也不计较, 突然嘿嘿一笑:“今天不喝不行啊。老家伙们一个个眼红的要命,嘴上说着恭喜,其实恨不得把我给吃了。不喝点酒,他们更要意难平了。”
谢烟鹂就装不懂:“你得罪他们了吗?”
“大大滴得罪了。”谢仲华再忍不住,眉开眼笑说,“啾啾,爸爸要发大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