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心里一阵难受,不知不觉间,伊万在他生活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甚至是不可替代的,当这个人最终要离他而去时,他感觉好像身体残缺了一样痛苦。
“本田菊不会让我去的。”王耀黯然说。
“您想见布拉金斯基先生吗?”托里斯问。
王耀点点头:“当然想。”
“那就别找任何理由。”托里斯说,“而且,阿尔弗雷德·琼斯先生也会乘同一艘船前往美国。”
王耀猛地抬头紧紧瞪着托里斯,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什么?阿尔也要走?”
“是的,他们俩都会走,而且是同一时间,很巧。”托里斯暗自冷笑。
“阿尔说什么了吗?”王耀急切地问。
“我跟琼斯先生不熟,想也知道他不会托我带话,”托里斯说,“有什么话就当面跟他说吧。”
王耀陷入矛盾,眼中混合和了慌乱、沮丧和悲伤。
“所以,你更喜欢的还是琼斯先生啊!”托里斯半是自语半是说给王耀听。
王耀无心答腔,想到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阿尔,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再也不能握住他温暖的手,王耀感觉心被深深地刺伤,在佯装坚实的胸膛后汩汩流血。
“耀君,出什么事了?”本田菊的声音把深思的王耀吓了一跳。
王耀抬头一看,才发现托里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站在他面前的是本田菊。
王耀忍住涌进眼眶的泪水,尽可能平静地说:“本田先生,你知道阿尔和伊万会在后天乘船离开上海的事吧?”
本田菊当即拉下脸,机警地四处看:“谁告诉你的?”他看得这么严,竟然还是有人接近了王耀。
王耀问:“你不想让我去见他们吗?像费里走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