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享受小燕子这份,你看不惯我,却干不掉我的憋屈。

“尔康?”

“尔康!”小燕子指着街对面布庄门前的人喊道。

这是永琪自那次夜探坤宁宫之后,第一次见尔康,尔康的右手垂落着,不会随着走动而自然摆臂,永琪知道,尔康的右胳膊废了,看着以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成了这幅样子,永琪的内心泛起些许酸楚。

小燕子拉着永琪,快速的来到尔康身前。

尔康则看着两人身后,自己思念的那个人,并没有出现,他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想起两人往日的美好时光,他觉得为紫薇赴汤蹈火,他都甘之如饴;可想起母亲的咒骂,他也会不自觉的认同,他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半,这两半都在争夺这个身体,让他痛苦不堪。

三个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小燕子自从来到尔康身边,他就后悔了,她要跟尔康说什么呢,说紫薇被贬去辛者库当差了,说金锁在宫中亦不好过,说自己的无可奈何,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她想快点离开了。

永琪也是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横亘这尔泰的一条命,说什么也是枉然。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尔康开口了。

“她还好吗?”

两人都未回答,歉疚的看了眼尔康,就转身匆匆离去了。

尔康一家已经搬出魏府了,一家三口带着两个老仆,住在南街的一个小院子里,这里还是魏清泰给他们安排的,一家人的吃穿用度也是靠魏府接济,皇上抄没了福家所有的家财,时间那么仓促,让他爹没有留下任何后路。

他娘疯了,清醒的时候哭尔泰,疯癫的时候咒骂紫薇,后来就开始咒骂令妃,咒骂皇后,咒骂皇上,他爹真的是怕了,所以给他娘灌了一碗哑药,现在他娘虽不能言,却每日摔打东西,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尔康抱着他娘,将他娘往日咒骂的那些话,小声的替他娘骂一遍,他娘才会安心的睡去。

生活的苦难,快将他逼疯了,心底只留下和紫薇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你痛,我也痛!你痛,我更痛!紫薇,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尔康……你好过分哦!”

“但是我好喜欢你的过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