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姨笑着轻拍了一下许念的脑袋,“你这鬼丫头!快吃饭吧!”

“孝正,你给甜甜夹菜啊,别只顾着自己吃”,虹姨把大虾朝陈孝正推了推,陈孝正将之前剥好放在小碟子上的大虾,一半给了虹姨,一半给了许念,“妈,吃虾,甜甜,吃虾!”说完就埋头吃饭了。

虹姨看着儿子情窦初开傻愣愣的模样,心底想起了自己爱人,陈孝正的父亲是个八级钳工,为人温和有礼,在街坊和同事中的名声很好,可是不幸早亡了,在陈孝正七岁的时候,他就因病去世了,从此虹姨就和陈孝正母子相依为命。

年轻漂亮的寡妇独自带着儿子讨生活,忍受了旁人不少的闲言碎语,生活的重担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再艰难,再委屈,也只能默默流泪,然后擦干眼泪继续生活,这样的日子让虹姨的性子变得沉默乖戾,他对陈孝正要求严格,也是希望他能考上好大学,走出这里,从此出人头地,也是为了争口气,向那些想看他们娘俩笑话的人证明,寡妇依然可以教育处优秀的儿子,不会比任何人差。

“甜甜,多吃点!”虹姨给许念夹了块排骨,“你和孝正都考去了首都的大学,虽然不再一个学校,但是在一个城市,而且我找人打听过,你们俩的学校离得很近,去了那里,要相互照应。”

说着她看向陈孝正,严肃的叮嘱道:“尤其是孝正,你要好好照顾甜甜,她一个小姑娘,不要让人欺负她。”

许念朝虹姨甜甜一笑,“虹姨,你放心吧,我和阿正会互相照顾的,有事我会给您打电话的,您在家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老闷在家里,多出去活动活动。”

“准是孝正这臭小子给你说我坏话了,我什么时候闷在家里了?甜甜,你可别听他胡说,阿姨经常出去锻炼身体的,身体好着呢!”虹姨笑瞪了陈孝正一眼,母子两人的关系也因为许念的加入,缓和了不少,好像许念是个强力润滑剂,她的出现,让这个家变得温暖阳光了。

回家的路上,陈孝正一直偷偷的看许念,许念揉了揉肚子,“阿正,虹姨做的菜太好吃了,我都吃撑了。”

“甜甜,你等我一下!”陈孝正看前面有家药方,就疾步跑了进去,片刻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包山楂丸,“吃点山楂丸,这个可以帮助消化,效果很好,而且还挺好吃的。”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这个家伙立马停住了,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他的吃货属性。

许念搬出了孤儿院,现在一个人住,她住的地方离陈孝正家大概两站路,并不远,夏日的夜晚,街上乘凉的人还很多,拿着大蒲扇扇着风,三五一堆的或闲谈或打打小牌,一路都热闹非凡,充满了烟火气。

两人并排走着,陈孝正看着许念的手就在自己触手可握的地方,一路都心神不宁的偷瞄着许念的手,想着如何才能自然的握住许念的手,许念这会吃的有点撑,整个人懒洋洋的,也没太注意,看到前面有卖西瓜的。

“阿正,买半个西瓜吃,离这么远我都闻到西瓜的清香味了”,许念说完开心的跑去了西瓜摊,许念清脆的声音唤回了陈孝正的思绪,“老板,我要半个,找个大点的瓜,老板,帮我挑个水甜的啊!”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精瘦精瘦的老头,但是一笑,却说不出的和蔼可亲,他放下手里的大蒲扇,拍拍车上的瓜,给许念挑了个敲上去声音脆响的,放在手里拍了拍,“这个保准水甜,不甜不要钱!”

陈孝正接过老板手里的瓜,笑着付了钱,卖瓜大爷笑着打趣两人,“小两口是新婚吧?感情真好!一起出来散步啊,有我和我老伴当年的样子,一定会白头到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