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念和朝儿说话这片刻,丫鬟们机灵的撤了晚膳,适时的送上三杯香茗,就悄然退下了,只留三位主子在内室。
孙父喝了口茶,没好气的瞪了眼孙白扬,孙白扬依然是那副冷淡自持的疏离模样,孙父的火气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白扬,你这段时间真的是太招摇了,先前如妃娘娘有孕,她这一胎本就怀像不好,是你用烧艾的手段才堪堪保住这一胎。你我都知道,要稳住龙胎,就要在足三里处烧艾,你可知,烧艾针灸之法,乃是宫中禁忌?如妃娘娘是皇上的女人,女子的玉足只有丈夫可窥,你这实属大不敬,你不要命了吗?”孙父气的指着孙白扬怒斥。
孙白扬嗤笑一声,“可我还是助如妃娘娘平安的产下了小格格。孙大人,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平安?你竟然敢为如妃娘娘催产,你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在赌!女子生产,本就是生死一线,这次如妃娘娘能顺利生下小格格,是你运气好,是你额娘在天有灵,在保佑你,可人的好运气,是会用完的。为父真是不明白,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你如此卖力的帮助如妃,无形中,已经将自己划入了如妃的阵营。为父是没的选,可你呢?你是上赶着往这漩涡中冲!皇上的后宫中,皇后和如妃向来势不两立,你这是在惹祸上身。”孙父越说越来气,说到最后,气的拍手抚胸顺气。
“你是怕我惹祸上身?还是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孙白扬看着孙父质问道,语气中不见半分父子亲近。
“你,你……”许念急忙走到孙父身前,给他拍背顺顺气,又倒了杯清茶递到孙父手边,“公公,您消消气,注意身体,有话慢慢说。”
“皓雪,我倒是想和他好好说,可你看他的态度,是想要和我这个做父亲的好好说吗?”孙父被许念扶着坐在主位,看着身旁的许念,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神情都低迷了几分,“皓雪啊,是我孙家对不起你,是我孙清华对不起你,这门婚事,老夫真是亏欠你良多。”
“公公,您别这么说,这些年,您一直都待我极好,像亲生女儿一般,而且我父亲的病,都是您亲自诊治的,皓雪感激不尽。”
孙父看着一旁始终等着想要一个答案的孙白扬,心里涌上无限的疲惫和心酸,“五十而知天命,天意难违这四个字,我也是这几年才真正了解,你不明白,爹也很难怪你,可爹之所以这么啰嗦,是不希望你要活到我这把年纪,才能明白,掌握命运的从来不是老天,而是人!”
“人比天更复杂,更难测,你为如妃欺上瞒下,她是会谢谢你,可她也不会放过你,你日后的路,已经不能选了。如今,你既然已经是如妃那边的人,就不要再和钟萃宫的那群秀女过多接触,如果让如妃知道,你和钟萃宫的那帮秀女打交道,她一定会认为你是另有所图,图的是奇货可居啊!”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反正已经不能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