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朝他走去,坐在他对面的栏杆上,背靠竹栏,轻撩裙摆,右脚踩在栏杆上,胳膊随意的搭在曲起的膝头,手里的白玉萧在指间转了两圈,动作洒脱张扬,“哦,我今天已经遇到他了。”
陶醉上下打量了许念几眼,见她气息平和,灵力充沛,失笑一声,“倒是陶某多虑了,水姑娘的实力已是深不可测。”
“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许念握着白玉萧,一下一下轻轻的敲在自己左手手心,白玉萧落下时,她左手握住又放开,一个人玩的很是自在。她突然开口问道:“你刚才的笛音很忧伤,似乎是在思念某个人,可笛意里却隐含杀意,你想杀谁?”
“你想听个故事吗?”陶醉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声音悠远道。
“哦,长夜漫漫,我正无聊,听完故事,正好回家睡觉,你讲吧!”许念指间转着白玉萧,正转,反转,绕着大拇指转,她声音清脆的一句话,将陶醉营造的哀伤氛围,碎的一干二净。
讲故事就讲故事,干嘛还非要先营造个悲伤的气氛。
“有个男人,他生在农家,家境贫寒,又父母早逝,可他本人十分聪明,想要靠科举跳出农门,他读书用功,每次考试,在书院都是名列前茅,他的妻子一直支持他读书科举,她一个瘦弱的女人,几乎包揽了家里的所有活计,白日下田,夜里织布,辛苦赚钱供丈夫科举,就在他们的儿子六岁那年,男人上京去赶考,他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银钱,留下一句承诺便离开了,‘娘子,儿子,等我高中就回来接你们去过好日子。’”
这不就是穷书生一朝高中便抛弃结发妻子,另娶高官之女的三流狗血桥段的前奏吗?
说到这里,陶醉突然停了下来,许念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那个男人高中了,却没有回来接他的妻儿,还在京中另娶了一个官员之女。”
“你怎么知道?”陶醉震惊道。
许念真想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多看狗血小说,你什么都能知道。
许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那个男人觉得老家的妻儿始终是隐患,便一不做二不休,一包毒|药杀了他们,还将他们母子二人弃尸山野。”陶醉说到这里,身上的杀意几乎实质化,他左手紧握着碧玉酒葫芦,嘭的一声,酒葫芦被他捏碎了,碎片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而他却无知无觉。
“那这个男人可算是渣中极品了!”许念走过去用白玉萧戳了下陶醉的肩膀,“喂!回神啦!”
陶醉松开五指,抬头看着许念,他的眼底赤红,颈间青筋浮现,恨恨道:“你说,那个男人该死吗?”
“该啊!就是死一百次也活该!”许念看着他的眼睛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