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看守才把一杯温吞吞的速溶咖啡端过来,咖啡粉沾在杯壁上,水里的也没有溶解完全。
看起来很脏。而看守的半个大拇指还泡在水里。
“给吧!”
看守不耐烦地递进门里。
林歇接过来忽然完全没有了喝的欲望,太脏了。
林歇把咖啡倒进卫生间。
房间里有床,但是没有被子。
他早就觉得冷,灯光一暗,更觉得冷。
冷,又不妨碍他犯困。
之前精神被拉扯地太紧,昏暗的环境便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
但他不能睡,他预感今天晚上噩梦仍然会来找他。
他只能熬到明天早上。
虽然有点不甘心还有点拉不下面子,但他也只能寄希望于周御庭。希望那个男人能真的带自己离开这里。
熬到后半夜,整个脑袋都是懵的,眼皮都睁不开。温度低的叫人打颤。
林歇脱了鞋缩到床上,虽然没有被子,却有一层薄薄的床垫,勉强能感受到一点暖意。
困意一波一波袭来,为了不睡着,林歇只好时不时掐一下自己的手心,一次比一次掐的狠,但痛觉却越来越迟钝。
其实他并不很清楚自己做噩梦被发现会怎样,或者自己生了心魔到底有怎样的后果,再或者他魔化了又会怎样。
这些事情没人跟他说,他们只叫他配合,让他这样做那样做……
林歇太困了,一边掐着手一边模模糊糊想着这些事情,忽然觉得也许根本无所谓。
像他这样没人在乎的人,他们肯定也只是随便处理一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