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与他一起喝酒的是他的父亲。
他第一次,有了父亲。
“当年我之所以藏身在这个小村落,就是因为镇上那家酒肆的酒香啊。”叶重楼喝道兴致阑珊的时候,幽幽地说道。
叶冲却从他的眸子中看到了一抹哀伤,怕是想起了那些尘封在很多人心底的往事。
“父亲,你第一次真正领会剑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叶冲不愿他父亲哀伤,所以转移话题。
叶重楼看了叶冲一眼,然后嘿嘿笑道:“那时候我年纪比你稍大一些,我也没有提前引来过什么剑意征兆,只是遇到了一件愤怒的事,碰到了一个让我愤怒的人。但我又不愿用日玄剑杀人,因为……在场的人太多,而日玄剑,我不可以轻易让它在众人面前显露真身。”
“然后我就花了五两银子,买了把最普通的铁剑,对手不算强大,但是比我还要稍稍厉害一点,我明知不用日玄剑打不过他,却又因为真的愤怒,说服不了自己不动手。然后我使出了全力……”
叶重楼说到这里又是呵呵一笑,“那一剑没有刺到那个让我愤怒的人,而是在我递剑的那一刻,像是有一团炽烈的劲气进入我的身体,然后从我的身体涌向那一剑。然后那剑便熔了,熔化成了一摊铁泥。”
“熔了?”叶冲愕然,他知道剑意也分三六九等,有强有弱,每对剑意的领悟深一分,发挥出的威力就越大,但他没想到自己父亲初次领悟剑意之时,就能融化掉一柄剑。
当然,每个人领悟的剑意或有不同,这跟他的性格,行事风格,以及体内真气的属性有关。
叶冲知道,现在的他即便领会剑意,也绝对会与叶重楼截然不同。
因为他体内有月玄剑,叶重楼体内是日玄剑。
“那最后呢?”叶冲继续问道。
“最后?”叶重楼哈哈大笑起来,“最后那个让我愤怒的家伙,被我突然爆发的狂暴气势吓得尿了裤子!然后我看他这么怂,觉得没劲,就不再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