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惊,纷纷退开。
莒阳公主到了。
金钗泠泠,红裙曳地,她的面容年轻沉稳,周身贵气不可逼视。
含蓄不露的眸子扫了众人一眼,落在瑟瑟发抖的苏姜身上:“苏娘子,是你做的么?”
“不...不不.....”苏姜摇着头。
莒阳轻笑一声:“并非无心,而是刻意,你做下此事,是针对我?”
她顿了顿,突然扬声道:“大胆!!小小女子,连先皇后随葬物也敢妄动!!”
那凤目中闪过一丝煞气:“昔日本宫冤枉了杜娘子,她替你受过,如今你便双倍奉还于她!”
“不.....不,公...公主,公主饶命啊!公主.....世子,世子救命啊!...我,我都是为了世子您啊!我....我是看杜萱那贱人日日纠缠您....想给她一点教训,帮您出气....我才,我才这样做的!世子救我.....救我啊!!”
章琰一脚挥开了她。
苏姜像条可怜虫一样,泪流满面,到处讨饶,有几个平日跟她关系好的,真的替她求请了。
我当年受了十杖,至今尾椎上仍有疤痕,她要受二十杖,更不用说被当众杖责,多么屈辱。
然而这些,都是我曾经受过的。
我觉得尾椎隐隐做痛,兰娘不知什么时候到我身边,我听见她的耳语:“萱儿,真解气!”
我没回话,因为莒阳公主看了过来:“杜娘子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此番又是她受了委屈,该如何处置苏姜,你们去求杜娘子罢!”
苏姜连脸面也不要,爬过来拉着我的裙角:“呜呜...杜,杜娘子,你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听到人群中有人说:“苏娘子也够可怜的。”
“小姑娘家,一时犯错罢了。”
“对啊,二十杖下去,恐怕不好做人了。”
可见我的人缘逊于她,我受罚的时候,没什么人站出来为我说话,只有玉书,兰娘,却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最想要的那个人,恨不得能亲手拿廷杖处置我。
我面无表情:“既然敢做,就要敢认。”抬头,看向莒阳:“公主,对您的处置,杜萱没有意议,有功该赏,有过就罚。”
“你....杜萱!你这贱人!我就知道!你这贱人不会放过我!!”
我说:“那你放过我了吗?我又有哪点对不住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心怀鬼胎,犯下罪责!凭什么让我替你担着!你知道廷杖打在身上有多疼吗?!”
我恨恨地看向周围人:“你们知道吗?你们挨过吗?!你们被人诬陷过吗?!没有的话,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
四周窃窃的声音顿时止住了。
莒阳看了我一眼,摆摆手,立刻有内侍上前,架着苏姜,挣扎间她还扑腾掉了一只鞋。
花宵宴,没有因为这件小事受到打扰。
众人渐渐散去,玉书到我身边:“丫头....对不住。”
我很费解:“你为什么跟我道歉?”
玉书面上有些为难:“我明明找到了证据,却一直没说,今日如果不是苏姜欺人太甚,我想.....我不会说的。”
原来是这个。
我笑道:“我知道。”
这是伤敌五千自损三千的事,苏姜毕竟不是一般人,他是左相国的女儿,内眷争斗,对我们的父亲没有好处。
玉书,我怎么会不理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