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被我弄得后退了几步,又上来,一把擎住我手,看着我泪眼婆娑的模样,我真的拼命拼命在忍了。

我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擦了把脸:“你放开!”

他看着我,突然就把我抱住了!

我开始不住挣扎,打他,踢他,我们两个人好像在比谁更倔,谁都不肯让步。终于,我打累了,他的手收的更紧,鼻吸擦过我的耳廓:“嘘,我们都该冷静。”

他好像叹了一口气,我不太确定,他说:“萱儿,是我不好。”

“我不该这么说话。”

他的手,不知何时,抚上我的头发,一下一下,仿佛抚着一件易碎的物品。

从前,他也曾这样耍弄过我,他的这些蜜语,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也不想听。

我的嗓音跟心一样冷:“世子,你够了,放开我,如今我已是名声尽毁,还请你不要赶尽杀绝。”

他的手微微一僵。

我说:“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不要连陌生人都没得做。”

“......”

他终于缓缓放开了我。

我说:“给我印信。”

他的睫毛帘幕似的落下来:“印信在我父亲那儿,你要,去找他拿。”

“......”我咬了咬牙:“好!”

转身欲走,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我不想理他,然而那手比我更快,伸到面前,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对玉璜。

布满了裂痕的玉璜。

我垂眸,把它们拿起来,即使粘合了,裂纹的粗糙感依然存在,手上微一用力,那玉石就又裂开了。

章琰站在我身边,没说话。

我笑了笑:“你看,覆水难收,破镜难圆,纵然弥补又能如何,碎了就是碎了。”

“即使粘上千百次,也不会再如从前一般坚固。”

我把那玉带出去,扔在外头,有几个乞丐看到,冲上来捡走了。

回过头,章琰站在门口,垂袖静静地看着。

这一趟,我没从巨鹿公手里拿到印信,反而被爹爹禁足。

他简直有点痛心疾首了:“萱儿,平日你要如何,爹从不拦着,但这次,你不该再插手,爹会命人好好看着你。”

我从未受过如此对待。

隐隐约约的,我觉得这次玉书的事,似乎过于严重了,以往本朝也不是没有好男风者,哪怕是现在,不过偷偷摸摸罢了。

何况玉书既非皇亲,又是庶子。

我被爹禁足在家好几天,每天两班人轮着看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所以那天晚上,当柯景出现在面前时,我委实大大地吃了一惊。

他一袭皂衣,形容憔悴,再无昔日意气风发之态,看来这几日,他亦过得很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