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四个人好不容易甩掉学院里的追兵大队,躲在城里的一处深巷中大喘气。
等气喘匀,纪明尘好奇地打量着陆怀初。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瞧见父亲的模样,没有被黑雾萦绕,没有阴鸷狠毒的气质,他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甚至有些单纯的男人。
万暮是照着他的模样做的,但他比万暮要更加好看些,那双眼睛和浑身的气质,都比机器人要灵动百倍,他肩膀宽阔,像一座山,比纪明尘想象中的父亲还要可靠,还要英伟。
纪明尘感觉鼻尖有点发酸,他眨眨眼压下难言的情绪,问:“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怀初:“你叫谁爸爸!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纪明尘:“……”
萧遇深:“……”
岳信阳扶着额头:“他失忆了,现在只认识我。”
纪明尘:“……”刚找到爸爸,又丢了个爹?
没事没事,老子习惯了,扛得住。
岳信阳转头对陆怀初说:“这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叫纪明尘。”
陆怀初警觉地盯着他,冷峻的双眼像两道射线:“我儿子,姓纪?”他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些纪家的画面,可又捕捉不到。
纪明尘:“我跟祖辈姓,谁让我从小没爹,被隔代拉扯大呢。”
他话里的哀怨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得见。
岳信阳哭笑不得,对陆怀初说:“好好照镜子看看,他跟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