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方以为主子娘娘在盘算这次身上干净以后承幸的事儿,但这问法实在不妥当,白清方斟酌斟酌用词,“有能的,也有不能的,这事儿确实说不准,不能以次数论成败。”

茵陈照太医原话答了祁果新。

“算了,今儿我是管不了了,管不了了……”祁果新仰面躺着,弓成了一只熟虾,被子供起堡垒似的一块儿,两只手在被下紧攥着小腹两侧的绸布,绝望地盯着幔顶。

三希堂里,皇帝没来由的心烦意乱,随口敷衍了讷甘几句就把人轰走了,连带着皇贵妃精心准备的包儿饭也没尝一口。美人在侧都没心思,牌子当然就更不可能翻了。

主子煎熬,做奴才的得为上分忧啊,榜嘎很是积极,他说:“您得顺着女人的心意想……”

皇帝不悦地打断他,“你还懂女人的心意?你小子结对食了?”

榜嘎扑通跪下来告饶,指天指地说哪怕有八个胆子也不敢结对食。对食这种污糟事哪能往万岁爷面前说,即便结了也只能说没有啊。

皇帝懒得往深里揪,一掀长袍坐下来,冷漠问道:“说说罢,你琢磨出了什么女人的心意?”

榜嘎奋力提醒啊,从根本上提醒,“万岁爷,您想想,皇后主子日日都是踩着点儿来踩着点儿走,一天里日头那么长,娘娘为什么独独要挑您进晚膳的时候来哪?”

皇帝冷笑,“为了不让朕进膳进得舒心?”

还不明白,还得往真相里再靠靠,榜嘎心很累,依然得变着方儿绕着弯子提醒皇帝,“万岁爷明鉴,像奴才这样做惯小碎催儿的,平素得时时刻刻得注意着主子,从主子细枝末节儿的神情里琢磨主子高不高兴。”

不是说皇后么?他搁这儿显摆什么好奴才大法。皇帝不耐地摆摆手,“说重点。”

榜嘎在向万岁爷坦白和几个大金锭子之间徘徊不绝,头一硬,挨呲就挨呲罢,干脆直白的道明了,“依奴才愚见,每回敬事房的七河一撤,娘娘脸上就舒展开了。”

七河?进膳牌的小太监?

皇帝认真回忆了会子,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所以,皇后每天没皮没脸地来撒一回泼,都是为了阻碍他翻牌子?

这又是为了什么?

心中好像有一块什么在逐渐明朗,却又叫人摸不着头绪,皇帝想抓住那一缕清明,努力做着猜测,“皇后……想绝了朕的子嗣?想让大宣的江山社稷断送在朕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