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的有一阵狂风袭来,带动了不远处的小树林那些与树枝藕断丝连的树叶。沙沙的声音传到城楼上每个人的耳中,给这战场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魏凌看着楼下落叶飞舞的地方,皱起的眉头突然展开,眸中闪出几分亮光。
“要我说,不如我们用火攻。”
城楼下方是曾经无数将士们的尸体呆过的地方,与此同时,也是从四面八方飘散下来的落叶的聚集地。
正好遇到一阵风冲着城墙的方向吹来,在遇到城墙的阻力之后,掉头返回。
连带着的,地上堆积着的落叶也在打旋。
或许,这就是魏凌说出要火攻的原因!
“是啊,我们可以火攻啊!刚好他们就站在那一大片树叶上,我们顺势而为,岂不是势如破竹?”
周围有听到魏凌说后的士兵也反应过来,原本冻僵在僵持中的氛围直接被打破。
这么一声欢呼,不少士兵都听到了这个点子,纷纷表示可行。
只不过,当他们的目光纷纷转向彦冽的时候,彦冽却把问题抛给了北雎。
“阿雎,你觉得呢?”
今日他是定然要任何决定都不下,他要让北雎完完全全自己带领手下那一群人打一仗,也免得时不时有不服气的话从军营之中冒出来。
似乎是为了表明他的态度,在看向北雎的时候,彦冽甚至还伸手将鼻甲给推了上去。
这一下,原本注意力就集中在彦冽身上的将士们纷纷捕捉到了彦冽看向北雎时候的那一抹认真之意。
一时之间,不管他们服不服气,也都得跟着彦冽一起看向了北雎的方向。
“不能火攻。”
被问到了,北雎这才开口。
北雎瞥了一眼彦冽脸上的笑意,在心里叹了口气。
即便她不说这话,想必彦冽也不会同意火攻这个法子。
之所以把话头抛到她这里,让她继续接下去,可不就是有那么几分想要让她把各种缘由给解释一番的意思么?
这么明显的想要帮她立威的举动,就连身边那些平日里迟钝到像是一块榆木一样的士兵,也都已经看了个一清二楚!
“风向不定,周围没有可以让火停止燃烧的界限,火势方向不定,容易引火烧身。”
北雎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顺着彦冽的意思把其中的问题给说了出来。
经过北雎这么一说,身边曾经跟着北雎一起去小土坡上偷袭辛贼的士兵们立马就明白了——那时候,即便他们是在用火把装作大军来袭,也都已经被北雎特意叮咛要划好范围,不能让火把周围有其他可以燃烧的东西。
明白了,自然免不了给身边的人解释一番。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有好奇的士兵已经开始跑到城墙边上查看情况。
护城河是可以阻挡火势,但那有一个前提——火舌不能太高,若是火舌已经到了可以越过护城河的程度,很可能这一场大火会连带着将他们好容易才修好的城门给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