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他还不忘嘴上夸一句。
“要抄就抄,别说废话。”乔景不为所动地将书翻到裴舜钦要她抄的那一页,开始一笔一划仔细模仿他的笔迹。
裴舜钦讨好一笑,赶紧抄自己那份儿去了。
裴舜钦的字很好看,却很难仿。
裴由简个性清正严谨,字也遒劲清雅,裴舜钦从小跟着父亲学字,字也结体严整,骨架分明,但他生性不羁跳脱,是以在撇捺之间,总会透漏出几分天真俊逸。
乔景一直觉得她能很快就模仿好别人的笔迹是因为她的字温纯文秀,稍微注意就能掩盖掉她自身的特质。
她有时会想,也许她的人就跟她的字一样,挑不出什么错处,但也没有什么耀眼夺目、让人一眼就记住的特别。
乔景一边抄,一边借着翻书的机会又偷偷看了裴舜钦一眼。裴舜钦微微皱着眉头抄书,显然脑子里除了赶快抄完再没有别的念头。
乔景的心一下安静了下来,她收回目光,忽然很想问问裴舜钦为什么要选择逃走。
她不知不觉半天没有落笔,裴舜钦抄得累了,抬头晃晃脖子,见她拿着笔怔然出神,便伸手叩了叩桌子。
“你发什么呆啊?”
乔景遽然回神,掩饰地咳嗽一声,急忙落笔抄书,却忘了刚刚抄到了哪一个字。
裴舜钦看着她狐疑道:“你怎么了?这一晚上都不对劲儿。”
“没有。”乔景矢口否认,欲盖弥彰地催促道:“你快些抄吧,再不抄完等敲了晚息钟,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裴舜钦兴致缺缺地翻看剩下的书页,眼见剩下的在熄灯前是一定赶不完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个点子,便立即兴冲冲地对乔景道:“我们换个地方抄吧!”
“什么?!”
乔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我们回我闻斋抄!我闻斋在书院外面,点灯也没人管,现在没人在那儿住,我们去那儿抄,也不用像做贼一样。”
裴舜钦越说越觉得此计甚妙,恨不得马上就收拾东西。
“各个门都落锁了,你怎么出得去啊?”乔景凉凉地泼裴舜钦冷水。
大晚上的折腾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抓紧时间能抄多少是多少。
“翻墙啊呆子!你我第一次来书院难道走的是正门吗?”裴舜钦轻嗤一声,已是拿定了主意要去我闻斋。
乔景一不喜欢裴舜钦叫她呆子,二不喜欢他提当初两人翻墙的事情,她撂下脸,把纸笔往前一推,冷声冷气地说:“那你就去。你要能找到个地方安安稳稳抄书,以后也不用我帮你了。”
“不!你陪我去。”裴舜钦涎皮赖脸地抓住她手臂。
乔景嫌弃地挪开手,“我不要。”
裴舜钦往里扯了扯她胳膊,说:“我不习惯一个人抄书,你陪我抄。”
乔景不想再陪做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是以坚定地摇了摇头。
裴舜钦一把撒开她的手臂,抱怨道:“你这人真是没劲透了!”
乔景压抑了一晚上的郁闷心情骤然爆发。
“你说对了,我这人就是没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