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死后化为厉鬼作恶多端,那阎王爷的令您是听了的,虽然未魂飞魄散不得超生,但您以后投的胎也不会好哪里去……”她连着好几世都是畜生道,我未说出来。
她怔怔看着我,鲜红的唇角忽而弯出一丝妖媚的笑,有些鄙夷,有些怜悯,又有些凄绝,只有脸和目光都是惨白的。
“你懂什么?”
她歪歪头,像是自言自语。
“你们这般,怎可能懂人间情爱?你们根本不懂情,根本不懂。”
她轻轻说完,我低头便抖了抖灯笼上的浮游光屑,微微笑道:”是是,我不懂,王夫人您还是赶紧上路吧。“
她没听见一般早忘川前立了一会儿便走过了奈何桥,裙角飞扬,盛满汤水的碗空掉重新搁在孟婆婆枯树般皱褶的手上。
我见她身影没入雾气中,耸肩笑了笑提着灯笼慢慢往回走去。
事后我回府上休整,小黑拿着一袋桃花藕糕来了。
我捧着藕糕吃的无比欢乐,小黑坐在厅堂一端的红木椅上托着脸注视我,过了会儿才说:“你若将她烧干净了,便可增加数十年修为,况且那厉鬼本应魂飞魄散不可超生。”
我呵呵笑了两声,捧着藕糕继续吃。
“小黑,我可说了我是个好姑娘。”
在遇见王夫人之前,我一直不知道原来那话折子里的书生还有一原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