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他搁下,抿口茶,“我也是住这院落的。”
我直直看着他,没反应过来。
阎王爹爹是这阴曹地府一把手,住的地儿自然也是最宽敞大气的,我挑的房间于酆都府最边缘僻静之地,除开那一堵院墙,就整个酆都而言也算是郊外了,草木茂盛,除了夜里幽深诡异了些大还算是舒坦。
“天上正好忙完一些落得清闲,离儿念你念得紧,我想带他过来一并住也是妥协。”
他一字一个炸雷。我稳了稳身形,“那阎王爹爹他……”
停,他是上神又是离儿的爹,阎王大概忙不迭连侍女房间一并准备好了罢。
抬头朝对面望去,正巧见一府上婢女将北侧小屋木门打开,在门口扫地。那屋子与我的一般大小,我记得布置也是统一的,嘴角抽了抽,难道是住我对面,情何以堪?
又听苍音淡淡笑道,极是善解人意的模样:“若是你不愿,我与你一并睡一间也是一样的。”
我差点就把石桌上那一壶茶朝他泼去。
罢了,他搬来我也搬走就好,忍不住一眼剜过去,念到之前一拳打过去他又不做计较,半途刹住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来,“君上这是何必委屈了仙身,酆都阴凉,待君上大抵是不适的,这里自然比不上九重天重华宫。”
苍音说:“换换口味也是不错。”
我又堆笑:“我们这人手不够,照顾不周了半分懈怠上面都是要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