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童不爱吃海鲜,年轻人的世界他也不想倚老卖老地硬融进去,于是向大家告了假,留下来给男爵做铲屎官。
于是七男一女两台车,以一路高歌猛进不到万不得已不踩刹车的气势,向海鲜自助进军。
吃自助这种体力活,男人本着担当奉献的精神总是要比女人多承担一点,像一筒这样的三围统一选手,自然要比一般男人更加有担当一点,两只帝王蟹下肚以后,他觉得自己回本了。
黄方乘胜追击,在对面的高端综合体里,订了一间土豪级的K歌包厢。
“还要K歌?这里除了你想唱歌以外,没有人想开嗓了吧?”
包厢4个小时的使用费是3680,费用直逼这顿顶级海鲜饭,一筒想到就肉疼。
黄方才不管他肉疼还是蛋疼,直接代表所有人发表意见:“谁说没有,大家都很想开嗓。”
还在忙着掰蟹壳虾壳的众位食客忽然被点名,都是一顿糊懵又不想激化矛盾的状态,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从上次年终大团建之后就再也没有尽情放松过了,尤其是上个月闷头研究《幽灵》又没拿下竞赛的那个苦,不堪回首,如果能躲在没有外人的包厢内尽情地嚎那么几嗓子,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呐。
“对……我想……唱。”
平时连都说不利索的江云白想唱歌了,大家当然纷纷响应,于是一筒又话花了4000块,让所有人今夜尽情摇摆。
童臻唱歌的本事不如演戏的好,她只想兴奋地做一回听众,化身为狂热的小粉丝,为每一个大胆切歌的歌手摇起荧光棒。
李昂在年前在龙船上唱了一个下午,一年疯狂一次的愿望已经达成,不愿意再和员工争抢麦克风,他只想安静地猫在角落,享受旁边这个女人每一句不在调上的情话。
是的,情话,“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连成线”的那种情话,“牵着你的手,一阵莫名感动”的那种情话,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有一股冲动让他变得很主动。
天王的歌他练过很多次了,大学那会儿为了唱好这些歌他甚至去特别去深造了吉他,只可惜一句没有唱出口他就被宣告凉凉了,从此以后就莫名其妙地爱上了摇滚。
所以说人的喜好真奇怪,十年又十年地不随年龄环境而变。他想定是因为他老了,开始念旧爱听老歌了。
“你握着我的手已经15分钟又39秒了,童臻唱一句‘牵手’你就用力握一下,怎么着你是变了口味想把我纳入后宫的行列了吗?”
他的左边有人硬邦邦地在问话,定睛一看原来是面无表情的许印恒。
许印恒举起右手,李昂才发现自己把他抓得紧紧的。
他像触了电一样地丢开那只手——怪不得刚才总觉得心里发毛,原来不自觉地非礼了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