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砰的一声关上,林夕才想起来后悔。

“呦,这是什么意思?”南柯靠在门上,故意装出一副痞痞的样子,但眼神中却满是藏不住的认真情绪。

虽然教室里一片漆黑,但林夕还是在南柯无声的注视下又一次失神。

南柯看着林夕隐没在黑暗中的轮廓,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林夕的大脑终于回归正常。

她猛地松开一直抓在南柯腕上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低头轻声说:“对不起。”

“你这是为了什么道歉啊?”

“什么?”林夕显然没料到南柯是这个反应。

“你是为对我的哪次伤害道歉啊?是中午吃饭时加三倍辣椒让我胃疼了一下午?还是水房里毫不留情的拒绝让我在屈清越面前失了面子?又或者是刚刚对我不理不睬还故意躲我?你说说你,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一天之内就能让我内伤三次。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吧?”

“我……”林夕无言以对,她不知为什么,明明自己是为他好,却被他说得这么十恶不赦。

“把你手机号给我吧?”

“什么?”

“你总要给我些补偿的,我要的不多,一个手机号抵至少三次伤害,你不亏。”

林夕总算看出南柯的真正意图,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又真诚地说道:“我不用手机的。”

“又骗我。”

“真的,我的手机被我爸妈没收了,他们要我专心中考。”

“是么?”说着,南柯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按了几个按键之后,林夕口袋里传来了声声振动。

“你故意的!”

“对啊。”

见他耍无赖,林夕忿忿地推开挡在门口的南柯:“手机号码你也有了,咱俩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来日再见,就当陌生人吧。”

“林夕……”

“还有几个月我们就毕业了,友谊什么的,对我来说,没有必要。都是负累。”

“你这样……”

“我这样不好?还是我这样不行?”林夕抢过南柯的话,闭上眼睛,打算把绝情一做到底,“你……”

“你这样不开心。”身后的南柯一反套路,语气沉沉地低声说道。

林夕终于哑口无言,只得飞快地拉开门,落荒而逃。

林夕晚上难得失眠,也难得早上没有赖床。

啃了几口面包后发现时间竟然还早,于是她抄起椅子背儿上的校服,拎起书包,一边嚼着嘴里的面包,一边对正在给她倒牛奶的老妈含混不清地说道:“妈,突然想起学校有事儿,我先走了。”

“喝杯牛奶再走吧。”

“不了,我饱了!”说着,林夕已经从身后关上了房门。

“把外套穿上!”老妈的叮嘱就这样被关门声切断在屋里。

“没想到,你真来了啊!”看着林夕招牌式晃晃悠悠的脚步,潘老师几步迎了上来。

“是啊,答应潘老师的事儿,我不是都做到了?”

潘老师轻哼:“给你个杆子你就往上爬是吧?就好像我不知道你是不想在班里上早自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