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观澜门至观澜殿,中途路程并不近,若单靠行走,也要走半柱香的时辰。

而先前那领军卫说已把祁温瑜带至殿外,实际说的是观澜门外。

因而一来一回,当被捆着的祁温瑜,被领军卫半拖着带至观澜殿内时,时辰已经过去很久了。

当跨过殿门处的门槛,领军卫便将一路都没有任何反应的祁温瑜押在地上,让对方面对着上首跪下,接着自己躬身拱手。

“王上,祁温瑜已带到。”

怀鸿朗闻言,略抬起双目,朝下方看去。

其实在对方没来之前,他想了无数对方会是什么模样。

毕竟身为一个贱籍,能叫神女替他遮掩曾经去过神殿的事情,定然不会简单。

可当看着下方被紧紧捆住,衣衫破旧零碎,且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人时,怀鸿朗心中竟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来。

就是这人?

就是这样一个人,竟能让神女替他遮掩?

他忽地觉得,领军卫是不是带错了人。

下方那人,不论怎么看,都是一副卑贱的模样,且他一头枯乱的长发未曾扎起,便这样随意地垂在前方,叫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见状,怀鸿朗原本只有七分怒意的心情,竟一下升至十分。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样低贱的贱籍进了神殿。

如对方这样的身份,便是提及神女都是一种亵渎,可对方竟敢违抗他的旨意,偷偷入了神殿。

一时间,怀鸿朗觉着自己先前只打算将对方交由司部这样的惩罚是否过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