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攥紧裴炽的手,眼睛都哭红了:“阿炽一个人过得还好吗?”
她心疼得不行, 后悔当初把孩子交给他那个没人性的父亲了。听说她的阿炽被赶出裴家, 一个人在外面过了一年呢想想都舍不得啊。
从杜琬自杀到裴炽读初一的这几年里, 裴振宁一直不许裴炽见外公外婆,直到外公生病去世那年,他才独自一人来了一趟京城。
彼时躺在病床的外公拉着他默默垂泪,尽管敌视裴家,却依旧把名下一部分遗产留给了他。外公去世后,外婆摔坏了腿,便移居香港治病。
十几年里,裴炽见他们的次数其实寥寥无几,但他知道要不是因为杜家和裴家恩怨,他们会相处的很好。
裴炽拍拍老人手背,告诉她:“很好,别担心。”
老人根本不信,她的阿炽肯定只是怕她难过,她眼睛更红了。
目光触及少年右手虎口处的疤痕,老人立马气不打一处来,对佣人道:“打电话给阿霖,让他在国外找个合适的学校,我过段时间就带着阿炽去他那。”
少年目光动了动。
老人说:“你那个畜生爹不要你,姥要,跟姥上国外读书去啊。”
裴炽没接话。
老人抹掉泪,语气严肃:“不可以读职高了,那没前途知道吗?去国外让你舅舅给你找一所好学校,学些本事。”
她不是没听过,这个外孙打架斗殴混成什么样了,心疼归心疼,她生气也是真生气。
裴炽忽然就想到那个京大男生的眼神,他不优秀,害他的姑娘也跟着被人瞧不起。
他的夏夏以后肯定是要上京大那种学校的,而他却不能,在职高无论多努力,凭他的学习底子,顶多只能考上京城的一所专科学校。
他那么那么喜欢的姑娘,如果给不了她未来怎么办呢?
裴炽看向外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